鬼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我雖有惡行,卻未釀成大錯,懇請土地公給我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我願做土地公門下走狗,積德行善,消贖罪孽!”
門下走狗,並不是什麼貶義詞,而是一種自誇自褒。
因為這個時代,狗還是忠犬的意思,並非狗腿子。
門下走狗,基本就是比心腹、股肱低一點,比爪牙、手足高一點。
有寄託魂魄的銅碑在手,嶽川也不怕對方反水。
不過,金蟾聽到這話就老不樂意了。
想當初俺可是發誓賭咒,什麼毒說什麼,唸了好大一通表忠心,憑什麼你輕飄飄幾句話就行了。
有沒有規矩?
是不是不把我和玉兔放眼裡!
你個小老三,不尊重一哥二哥,上來就想搞特殊。
想得美!
“兔子,你當初跟土地公,是怎麼說的?”
兔子也沒多想,立刻回答道:“土地公的大恩大德,我粉身碎骨……啊不,我魂飛魄散也無法報答,我以後忠心耿耿為土地公做事,死心塌地追隨土地公左右,若有半點異心,叫我天誅地滅!然後就是梆梆梆磕頭!”
一句天誅地滅,基本到頭了,沒什麼比這個更狠的賭咒了。
金蟾連連點頭,“是啊!土地公待我們恩重如山,我們把命交給土地公,賭咒發誓什麼的就太虛了。兔子啊,咱們以後可不許把這些話掛在嘴邊,記心裡就行了,明白嗎!”
玉兔疑惑的眨巴小眼:不對啊,你這癩蛤蟆,明明是你叫我說的,怎麼繞一圈又不叫我說了?
鬼物大將又不是傻子,哪裡聽不出這話什麼意思。
不過銅碑都交出去了,也不差這幾句話了。
“我……對土地公忠心耿耿,土地公但有差遣,我上刀山下火海,死不旋踵。但有一絲私心雜念,叫我五雷轟頂,萬箭穿心!”
兔子急眼了!
“天誅地滅!”
“呃……對,叫我天誅地滅!”
嶽川咳了咳,“都是自家人,自家人,這麼較真幹什麼。兔子你也是,說話就說話,怎麼還急眼了。”
聽到這話,鬼物大將心中勉強好受了些。
可是看到土地公拍兔子腦袋的時候,一抹金光從指縫中落到兔子腦袋上,又拍了拍蟾蜍,同樣是閃過一抹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