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自己的侄子,又看了看一臉冷色的梁滿倉,臉上一陣白、一陣紅,最後“噗”的一口血噴了出來。
都不用問了,他已經明白,這個賊人就是自己的侄兒。
至於侄兒用什麼手段行竊的,已經不重要了。
管家從護院手中接過刀子。
大拇指摸索著刀鋒,一道猩紅的血線迅速在鋒刃上流溢開來。
“主家,您知道,我膝下無子,從族弟處過繼了這個孩子過來承香火,為我養老送終。”
“這孩子從小頑劣,我本以為嚴加管教,能讓他成器。去年他說想謀一個差事,我就叫他進咱們店裡幹活,從最低的腳力做起……”
“事已至此,我說什麼都晚了。希望主家看在我忠心耿耿的份上,饒了他一命吧。”
梁滿倉冷哼一聲,剛要說話。
可是管家抓起刀子,高高舉起。
護院高呼“小心”,一個斜刺護在梁滿倉身前。
然而,管家手起刀落,這一刀狠狠戳入自己胸膛。
鮮血噴濺了那侄兒一臉。
“伯父……伯父……我的伯父啊……”
管家慘笑一聲,抬頭說道:“主家,請您剖開我的胸膛,我這心要是赤色,請您饒他一命。但凡有芝麻粒大的黑點,您殺他,我也無怨……主家……求您了……”
梁滿倉本來有滿心怒火。
此時卻也悉數熄滅。
他撥開護院,跌跌撞撞的撲到管家身前。
“你糊塗啊!我本就不打算追究他啊,我只是……我只是想幫你教訓教訓他,給他個教訓啊!你我從小一起長大,推心置腹,豈能相負啊!”
管家笑了。
開心的笑了,彷彿又看到自己為小少爺背鍋、扛事,被揍得屁股開花的場景。
“老爺,我這麼做,也是給他一個教訓……事主不忠,名毀人亡。”
梁滿倉大呼:“郎中,找郎中啊!一個個還愣著幹什麼!”
“便是未亡,也不過苟且偷生,生不如死……”
梁滿倉低頭看著管家,“你別說話了,別說話了。郎中馬上就來,馬上就來!我一定會醫好你的。”
管家笑了笑,然後一咬牙,擰動刀柄。
頓時又是一道血泉噴湧出來。
這一下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高高昂起的頭顱軟軟歪倒。
看到這一幕,麻袋裡的人“嗷”的一嗓子哭了出來。
他以頭搶地,不斷的喊著“爹”,哭得像個沒爹的孩子。
與此同時,城蝗廟中的嶽川猛然睜開眼睛。
“為什麼……我他媽少了一百功德?”
“草……怎麼又少了兩百?”
“我……我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