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駕駕馬車、牛車停在王氏門前,隨即,一箱箱書籍往院中搬運。
尾隨看熱鬧的人都震驚了。
“什麼?這些書都送進了王氏?”
“王氏?就是那個被田氏滅門的王氏嗎?”
“這是怎麼回事?葛氏、雲氏、徐氏、顏氏他們為什麼這樣做?”
不僅是幾個大家族,陸陸續續又有許多觀望中的家族將自家藏書送了過來。
琅琊所有家族有一個算一個,都在這件事情中做出了選擇,選擇了站隊。
拒不交出家中藏書的,將會遭到琅琊所有家族的排擠。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變賣產業,離開琅琊。
這一點琅琊人自己會瞪大眼睛,無需嶽川監督。
此時,嶽川和王競擇一起,翻看著院落中的書箱。
“沒想到,你們琅琊的文風如此昌盛,家家藏書,而且藏書如此眾多!”
“老師所言極是!我也沒想到,葛氏一家就能拿出兩千卷書!按照他們統計的清單,這一批書怕是要超過兩萬卷,甚至能達到三萬卷。”
這些書必定會有重複。
比如,葛氏各分支在分家時,可以從主家抄錄一些名人書籍。
但是在長期的發展中,各分支的成員對這些書籍進行註解,或者記錄自己的讀書心得。
這些東西逐漸積攢,就形成了“家學”,這個東西是私密的,絕對不會公開。
家學淵源一詞,也就是這麼來的。
舉個不恰當的例子。
人教版課本,爺爺上學的時候,把自己的筆記、資料、試卷等整理起來,裝訂成冊。
然後二爺爺、三爺爺、四爺爺……大伯、二伯、三伯、四叔……大哥、二哥、三哥……
幾代人之後,就積攢了幾十份上百份學習資料。
後輩上學的同時,又專心研究這些學習資料,只要用心,怎麼也不可能考的太差吧?
看著眼前一箱箱書籍,嶽川心中感慨。
人教版課本每隔十多年就換一次版本,高考的出題範圍也週期性變動。
但是古人科舉考試,出題範圍基本逃不出四書五經。
貧農子女第一次讀書,跟擁有幾百年科舉底蘊的書香子弟同場競技,得額外付出多少努力,才能取得相同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