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蜂女王、白家老太太和它的四個孫子。”
“碑王和它的五個手下。”
“姜國王城中的一萬、一條、一筒和東南西北風。”
“最後是你們。”
嶽川將自己一路走來的經歷娓娓道出。
南郭兄妹聽得驚訝不已。
本以為土地公有如今的勢力,少說也得積攢了數百年的底蘊,哪知道,滿打滿算也就一年。
而且,土地公坦誠相告姜十三的事情。
無論南郭合還是南郭離都沒有多說什麼。
站在土地公的立場上,有人肆意屠殺信徒,如果不制止,遭殃的信徒還會更多。
唯一感慨的就是,姜十三運氣不好。
打不過,還跑不掉。
不過也正因為姜十三一封遺書,讓土地公、姜國這兩個原本毫不相干的個體產生了一絲聯繫。
姜十三,確實大功於國、大恩於民。
說完自己的經歷,嶽川拱手道:“恩人救我時說,即便不能為我和大黃撐起一片天,可是拼死,也要為我們保住一分立足之地!”
“恩人立地,我撐天——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恩人要求我好好做人,往小了說,是我個人,往大了說,就是所有人。”
“我只想好好做人,真的!我對王圖霸業毫無興趣。”
說到這裡,嶽川忍不住想起去年剛剛穿越的時候。
想起土地公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嶽川心中五味雜陳,聲音哽咽不能自持,於是昂起頭,低聲哼唱起來: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也只有這首詞,才能完美表達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所感。
用枯骨堆起的的王座、用鮮血書寫的史書,有什麼意義呢?
精怪們信任自己,並且還會有越來越多的精怪追隨自己。
自己一聲令下,讓它們義無反顧赴死也不難。
但是為了一己私慾欺騙它們、矇蔽它們,這種行為,跟屠殺鯨魚海豚割肉取油,砍伐林木造紙製筷,槍殺走獸剝皮鋸角有什麼區別?
忠犬十幾年看家護院,老了卻被主人一棍打死,剝皮煮肉。
這片熟悉的土地浸滿了它的屎尿,卻唯獨埋不下它的骨骸。
如果自己身上穿著華麗的狐狸皮裘,手上掂著名貴的黃鼠狼毫,嘴裡吃著各種珍稀精怪的心肝髓腦,自己良心何在、良知何在?
對得起無條件相信自己,傾盡所有幫助自己,最終慷慨赴死的土地公嗎?
南郭合、南郭離兄妹還沉浸在《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的意境中,嶽川又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