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什麼直鉤釣魚,願者上鉤,不過是後人的美化罷了。
肉體凡胎,豈能想象悟道境之玄妙?
便如無知老農臆想國君都拿著金鋤頭幹農活,惹人發笑。
說完,齊俊雄突然想到自己。
如今年近半百,雖是先天巔峰,距離悟道境一線之隔。
然而這一線,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二十年、三十年,甚至終生無望。
自己的官運強於太公,還未五十便已經成為國君心腹,參政議事。
但自己修行上的運道,未必比太公好。
公子昭心中感慨,“齊卿,隨我去給太公上一炷香吧。”
這等好事,齊俊雄自然不會拒絕。
齊國明堂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入的。
如果放在以前,肯定會跳出一堆宗族人士指責不合禮制等等。
現在,宗族慘遭田氏屠戮,存活下來的一個個都跟鵪鶉似的,拼命降低存在感,誰會指手畫腳找不自在呢?
兩人離開靈堂,來到供奉齊國列祖列宗的明堂中。
田氏雖然膽大包天弒君篡權,卻不敢搗毀姜氏明堂。
相反,為了防止被宵小之輩趁亂洗劫破壞,還派遣人手妥善保護起來。
宮中流血雖多,卻沒有一滴濺入。
關上大門,公子昭點燃三炷香,齊俊雄也照做,兩人一前一後跪地叩拜。
看著層層疊疊的牌位,公子昭表情肅穆,心情沉重。
齊國的宗祠祭祀,不能斷在自己身上,齊國的江山社稷,不能毀在自己手上。
自己無論壽四十,還是壽八十,死後都應該像列祖列宗一樣,被高高供奉起來,享受子孫們的香火供奉。
而不是惶惶如喪家之犬,託庇他國,仰人鼻息,如雞豚魚羊般任人宰割。
“太公,您七十才遇文王,輔國理政、平御天下,在此之前您虛度七十載光陰。我二十歲幡然醒悟,比您少走五十年彎路,我從今日起勤政愛民,不似桓公般吃喝享樂,今後定能有一番作為吧?您老人家得保佑我、保佑姜氏、保佑大齊!畢竟,您也不想以後沒人給您上香火、送供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