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騙過去,那是天真。
第二次又被騙過去,那就是愚蠢。
小老百姓也一樣。
說句難聽的,他們對嶽川也是不信任的,只是看在程石和大黃的面子上不敢說出來罷了。
嶽川起身,在眾人身前走了一圈。
“我知道,你們的想法是,村裡就這麼一口鍋,鍋裡就那麼點飯,別人吃一口,你們就少一口,別人吃的多了,你們就會餓肚子。是不是?”
眾人沒有回答,但從他們的目光和表情,這番話說到了他們心坎裡。
“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人多的話,可以把鍋做大,可以把飯做多,除了鍋裡的飯,還可以有杯子中的酒、盤中的肉。”
一句話,引得眾人議論紛紛。
以前瓦缸寨很窮,吃了上頓沒下頓那種。
但是這一年來,瓦缸寨靠著窯廠,一個個都發家致富。
以前做飯連鹽都不捨放,現在做飯,豬油都不心疼。
以前一年到頭都是農忙吃幹、農閒喝稀,一天兩頓,甚至一頓飯。
現在,都跟著外面的人學會了,一天三頓飯,頓頓吃飽。
不但吃飽,還吃好,有魚有肉。
而這一切,都是磚窯給自己帶來的。
嶽川看到村民的表情,接著說道:“最開始的時候,磚窯只有十幾個人,二十幾個人,農閒時候賣點磚瓦,一年到頭也掙不了幾個錢。後來,磚窯有了兩百多人,再後來,磚窯有了上千人。所以,你們今天的好日子,到底是那二十個人幹出來的,還是兩百人,又或者一千人幹出來的?”
這個道理無需解釋。
“是外鄉人幹出來的。”
“我們幹不了這麼多。”
嶽川抬起手,制止大家的議論,“如果……接下來磚窯有兩千人,甚至兩萬人,你們的生活又會怎麼樣?”
什麼?
兩千人?
兩萬人?
村民們心顫肝顫。
整個姜國才多少人?小小的磚窯竟然要兩萬人?
這怎麼可能?
但是村民們內心深處又盼望著成為可能。
幾百號人再勤勞,能帶來多少財富?
但是兩萬人的話,怎麼也不可能窮!
嶽川指了指周圍,“你們如果不接納,沒關係,可以把這些人劃分到周邊其他村子,成為他們的村民。”
“不不不,我們願意!”
“我們什麼時候說過不願意?”
“東家,你是不是誤會咱們老少爺們了?”
“哪個不肖子孫說的不要,站出來,給老傢伙瞧瞧!”
於是,一場排外風波就這樣化解了。
這時候,有人問道:“東家,什麼時候分地啊?”
“分地?”嶽川嗓門抬高,“分什麼地?”
“不是說以後村裡都由土地公做主,不叫當官的管咱們了麼。東家當咱們的守土人,不就是給咱分地的麼?”
程石也一臉疑惑。
難道不分地嗎?
嶽川搖了搖頭,“不分地!也不會分地!”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們要走的是公天下的道路——土地等生產資料歸全體村民共同所有,共同勞動、平均分配。老有所養、幼有所教、貧有所依、難有所助!所有人一起過上富裕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