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用錦帕包住牌位,吳國商人恭敬接過。
“藥的事情,你無須多慮,到家之後,我們自會與你聯絡。”
“敢問小哥兒,若是旁人問起這藥的來歷,某當如何回答?”
“就說……你山中採藥,遇到一白衣白髮老婦人,老婦人垂憐蒼生疾苦,欲借你之手濟世扶危,傳你一身醫術。”
“呃……某不通醫術。”
“無妨!你若心誠,白家老太太自會教你。”
吳國商人瞬間醒悟,朝胡一拱手道謝,隨後向牌位三拜九叩。
“吾誓窮畢生之力、子孫之能,弘白家之名於吳越之地,揚白家之德於萬民之中!”
吳國使團離開並沒有引起太多關注,因為所有目光都緊盯著齊國使團。
田氏的隊伍已經整裝待發,公子昭卻還在更衣。
田氏眾人並沒有不耐,而是恭敬地跪坐在門外,等候著。
屋中,公子昭雙臂平伸,任由兩個年輕的女婢在自己身上撫摸。
女子雙手所過之處,衣衫的褶皺瞬間被撫平,華貴的絲緞彷彿流水,在晨曦中反射出粼粼波光。
收拾妥當,兩名女婢躬身行禮,無聲後退,一直退到門外,緩緩跪地,關上房門。
公子昭揮揮手,感受著雙臂下寬袍大袖的分量,一種重任在肩的感覺油然而生。
轉身看向旁邊侍立的紫霄門人齊俊雄和張道臨,公子昭和煦一笑。
“兩位愛卿,該啟程了!”
師兄齊俊雄點了點頭。
此時,他傷勢盡愈,氣度雄渾,目光如電。
一舉一動都自帶威儀,顯然實力又有所突破。
“君上……”
“先生此言差矣。我是公子昭,永遠都是公子昭,你我之間無須依君臣之禮。”
齊俊雄也不堅持,隨即改口說道:“公子,我有一言,不知是否當講。”
“先生但說無妨!”
“田氏所懼,一則天下大義,二則紫霄威勢。如今紫霄不存,大義尚在,田氏心有所憚,迎奉公子。可若它日大義不存,公子無所憑依,復為魚肉,又現昨日舊事!”
公子昭聽到這話,無喜無悲。
歷經大起大落,他已經看清了很多事,可以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依先生之見,當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