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層勞苦大眾!
中層志同道合者!
這兩個階段他已經經歷了。
高層先驅、聖賢!
這就是他的追求。
大黃說的話,正是他過去走的路,也是他將來要求的道。
孔黑子拱手說道:“黃先生,什麼是奠萬世基、立萬世法、謀萬世太平?”
大黃拱手回了一禮,“我也不知道。”
“呃?您的老師也沒說過嗎?”
“老師的原話不是這樣,這是我自己的感悟。”
孔黑子長身站起,朝著大黃一揖到底,“敢問,尊師原話是?”
大黃受了這一禮,朝著北方拱了拱手,緩緩說道:“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聲音平淡,卻蘊含驚雷。
孔黑子只覺得五雷轟頂。
其他人也都被雷得不輕。
所有人都心晃神搖,差點保持不住。
這是北宋大家張載的名言,言簡意宏,傳頌不衰。
因張載經常在橫渠鎮講學,當時學者尊其為橫渠先生,這四句話也就成了“橫渠四句”。
後世推崇這四句的人推崇到極致,因為它道盡了讀書人的追求:天下、萬民、聖賢之道、太平基業。
但怒噴這四句的人也反感到極致,認為其假、大、空,虛偽至極。
誰可以為生民立命?
誰授權由誰來為生民立命?
生民之命憑什麼要由其他的某一個人或某一種人來為其立命?
建立在皇權、或建立在道德至高點上的這種為生民立命,一開始就把“生民”放在了一個等而下之的位置。
然而當今之世……
皇權還沒誕生,諸子百家剛剛萌發。
老農可以和官員坐在田埂上談論收成,孔夫子還要劈棺料喪賺點冷豬肉。
所謂儒學,還跟小透明寫手的撲街作品一樣,無人問津。
沒有人可以代表天下萬民!
橫渠四句自然也更加璀璨、耀眼、奪目。
每個人都從中找到了自己的所在,看到了未來的方向。
剎那芳華,永鐫心間。
孔黑子感覺找到了前進方向,喜極而泣,自己追求的道更加明晰、更加真切。
就像通天繩索,雖只有一條,卻觸之有物。
而不像漫天飛絮,雖俯仰皆是,卻不堪一用。
“先生,我們要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