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川也不知道灰家成員是怎麼聯絡的,總之短短三天時間,土地廟外就多了上百隻鴨蛋大的老鼠。
這或許就是俗語中的“蛇有蛇路,鼠有鼠路”吧。
這些老鼠雖然是精怪,但長期營養不良,再加上焦慮過度,一個個都瘦得皮包骨,毛色晦暗,既看不到一點兒肉,也看不到一點兒光。
灰家成員呢?
個頭更大,一個個跟砂缽似的。
個頭高,還肥頭大耳,吃的頭圓屁股圓,渾身毛髮還油光水亮,有著漸層的金屬色。
大灰看著眾多窮親戚,不禁叉起腰哈哈大笑。
“想當初我挨家挨戶請你們出來拜土地公,你們對我愛搭不理,現在好了,高攀不起了吧?”
窮親戚們都訕笑起來。
有道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這些迫害妄想症的老鼠也一樣。
誰沒事會給它們拜年?
都說膽小如鼠,精怪老鼠也一樣,膽子非但沒有增大,反而更小了。
膽大的老鼠都死了,活下來的都是膽小的。
“灰前輩,是小的們鼠目寸光,不懂您老人家的苦心,是小的們錯了,小的們該打,該打!”
說著,上百號老鼠齊刷刷跪倒下去,抬起爪子自己抽自己。
這麼做,既是給大灰看,也是真的很想自己抽自己。
以前土地廟沒名氣,老鼠們自然是一推二五六,唯恐被騙到土地廟裡打黑工,一輩子也出不來。
可是後面土地廟名氣越來越大,實力越來越強。
出售的陶器、鹽條、彈弓等貨物越來越多,今年冬天更是賑濟無家可歸的精怪。
這麼一個富裕且慷慨的土地公,當初怎麼就拒絕了呢?
尤其是看到那八個加入土地廟的同族,一個個吃得肥頭大耳、油光滿面,老鼠們每每被凍醒、餓醒時,就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
我該死!
我該死啊!
包吃包住包修煉包安全的好日子不過,非要窩在洞穴裡朝不保夕,我該死啊!
可惜,此一時、彼一時。
它們也想過吃回頭草,偷偷找大灰想加入土地廟。
大灰心裡憋著一口氣。
但凡我們八個能把這攤子活撐起來、幹下去,就不會給你們半點機會。
想加入土地廟?
美得你們!
滾!
大灰捏了捏自己金光流溢的鼠須,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