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學成兩世為人，但卻從未聽過如此悽慘的哭聲。
不過，這哭聲跟賈東旭的遭遇卻很應景。
賈東旭短短二十幾年的人生，堪稱是一部人生悲催血淚史。
十三歲那年沒了爹。
二十歲那年又沒了腿。
最後還落了個妻離子散的下場。
總結下來就一個字，慘！
“賈東旭，你嚇到我孩子了，拿著饅頭，趕緊走！”
趙學成將三個饅頭塞到賈東旭手上，然後下了逐客令。
賈東旭猛然抬頭，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在院裡求了一圈，最後施捨他的人竟是趙學成。
這一刻，他與趙學成的恩恩怨怨統統煙消雲散。
因為，趙學成給了他最後的尊重。
“謝謝！”
這一次，他沒再被人扔出去。
他是自己爬出來的。
賈東旭回到小窩棚，將三個饅頭放在床上。
然後，他從床底下拖出一隻破箱子。
打開箱子，裡面擺著一件灰色立領中山裝和一張黑白照片。
這件中山裝是賈東旭結婚時穿的。
而照片也是結婚那天拍的，上面有他，秦淮茹和賈張氏。
三人當時都笑得很開心。
或許，曾經他們也幸福過。
賈東旭脫下身上的髒衣服，換上乾淨的中山裝。
他緊緊握著那張黑白照片，安安靜靜地躺到了床上。
......
第二天一早。
外面鞭炮聲連綿不絕，彷彿在迎接新一年的到來。
趙學成早早起床，為家人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吃過早飯，院裡開始熱鬧起來。
家家戶戶開始走動，相互拜年，嘴裡說著吉利的話。
整個四合院，洋溢著一片歡快的氣氛。
唯獨賈東旭的小窩棚顯然有些格格不入。
賈東旭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也沒人過來給他拜年。
偶爾有拜年的小孩子從小窩棚走過，也是匆匆瞥上一眼，然後又快速跑開，彷彿裡面住著一頭兇猛的怪獸。
而大人們從那邊走過，甚至都懶得看上一眼。
他們覺得晦氣。
......
趙學成家。
一大早，衚衕裡的小孩第一個就上他家拜年，因為去他家能要到牛奶糖。
大白兔的。
這年月，大白兔奶糖可是稀罕物，好吃但價格不便宜。
一般過年，只要不是窮的揭不開鍋的家庭，多少都會買點糖果哄哄孩子。
不過，大多數都是買那種便宜的水果糖。
整個衚衕裡，像趙學成這樣給孩子們發大白兔的，絕對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剛送走一波拜年的孩子。
趙學成老遠就看到，閻解曠領著小槐花和小噹噹走了過來。
他從桌上拿了幾顆大白兔，準備給兩個小丫頭。
至於閻解曠，他是不打算給的。
不是趙學成小心眼，而是閻家人不配吃他的糖。
“叔叔，新年好！”
“叔叔，新年好！”
兩個小丫頭異口同聲。
趙學成笑道：“叔叔也祝你們新年快樂，健健康康。”
說著，他每人給了三塊大白兔。
這時，一旁的閻解曠小聲在兩個小丫頭耳邊嘀咕了一句。
接著，趙學成看到兩個小丫頭，還有閻解曠就跪在了他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