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送會結束後。
趙學成就提著一個公文包,獨自一人低調的離開了軋鋼廠。
原本廠裡是要派車送他回去的。
而且,上面領導也發話了,以後趙學成依舊可以享受專車的待遇。
但趙學成通通拒絕了。
不在其位,也就沒必要再去享受那些待遇。
正所謂無功不受祿。
否則,反而讓自己不自在。
話又說回來,他趙學成又不是買不起小汽車。
雖說當下管控很嚴格,購買小汽車的條子極其難批,但對於他來說小菜一碟。
一路走著回到四合院。
幾里地的路程,絲毫不費勁。
這時候大家都去上班了,院裡只有三倆閒人和一群在家沒活幹的大媽們。
聽說趙學成不當廠長了,大家紛紛跑過來安慰他。
“小趙,別太難過了,先把身體養好。”
“沒錯,身體要緊,千萬別想不開。”
“你還很年輕,將來有的是機會。”
聽著大媽們的暖心話,趙學成還是挺感動的。
他剛準備說兩句感謝的話。
這時,突然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有些人啊,壞事做多了,終於遭報應了。”
劉海中坐在自家門口,但說話的聲音卻傳到了大院門口。
眾人聞聲看去,紛紛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老劉,你積點德吧!”
“就是,就是!誰還沒有倒黴的時候?”
“這老劉真是越活越糊塗,淨幹些落井下石的事!”
“呸!缺德玩意。”
鄰居們紛紛衝劉海中的方向吐口水。
“你們罵我做什麼?我就是隨口一說,又沒針對誰。”
劉海中沒好氣的衝眾人囔囔道。
趙學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這老傢伙已經是秋後的螞蚱,若是與他多費口舌,那都是抬舉他。
劉家隔壁就是閻家。
此時,閻埠貴和史貞香兩口子也站在門口。
他倆雖然沒有說難聽的話,但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趙學成下臺了。
沒有任何事,比這個更讓他們高興的了。
壓在他們頭上的大山,終於土崩瓦解了,他們的春天就要來了。
“老閻,咱們家終於要翻身了。”
史貞香一臉激動的望著閻埠貴。
閻埠貴身體微微顫抖,小聲道:“他已經不是廠長了,當年的牢獄之恨,我終於有機會報仇了。”
“是呀,可以報仇了!”
史貞香摩挲著斷手,眼眶溼潤了一片。
回到家中。
鍾靈迎上前接過公文包,又溫柔地替趙學成撣了撣身上微不可見的灰塵。
卸任廠長一事,趙學成早就跟鍾靈打過招呼。
鍾靈也不問原因。
趙學成做的一切決定,她都無條件支持。
傍晚。
丈母孃和徐巧雲都來到家裡。
“學成,你身體出什麼問題了?”
“你別怕,大媽還有點積蓄,花多少錢都無所謂,咱一定能把病看好。”
二老上來噼裡啪啦就是一頓問。
至於趙學成當不當廠長,她們才懶得關心。
趙學成愧疚地看了二老一眼,解釋道:“您二老別急,我身體一點問題沒有,聽我慢慢跟你們說。”
先前沒跟二老說這事,主要也是怕她倆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