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苘實在想不出那些對不上的數的人都去哪了,也沒時間去尋找答案,只能懷著越來越沉重的心情路過一座座城鎮,終於在福省的一個五線小城市找到了傷痕累累的魏衡。
血人一般的大小夥子才跑到葉苘面前就暈了過去,形容那叫一個悽慘。
緊跟著魏衡後面一兩公里處,還來了小大二十幾輛車,其中三大卡車上全是老弱婦孺。
葉苘一時搞不清楚這些人的路數,便提著魏衡飛快跑到那行人的視野盲區進了空間。
魏衡傷得有些重,葉苘這會兒也顧不上男女有別了,直接取了張藤席將人放在上面,然後拿出剪刀剪掉魏衡身上襤褸的外套,再用碘伏清洗消毒,大些的傷口用手術針線縫合。
整整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才總算把魏衡身上的傷口處理完畢。
最後再給他打一針抗生素,喂半杯沒有稀釋過的靈水,葉苘才長舒一口氣坐下來。
如葉苘所料,外面那群人果然不是什麼好鳥。
他們沒有直接將車隊開過來,而是在高速路口的時候就下了車,然後像趕牲口似地揮舞著鞭子將三車老弱婦孺趕在最前面,浩浩蕩蕩地往高速上來。
發現魏衡的血消失在高速旁邊的林畔後,這群人以為魏衡被同伴帶著從樹林裡跑了。
幾個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男人商量了一下,覺得進林子找人不安全,罵罵咧咧地走了。
葉苘沒有立馬出去,而是吃了個盒飯,洗漱了一番,去睡了一覺。
這些天她都是星夜兼程地趕路,也有些疲憊了,正好趁魏衡昏睡之際好好休息一下。
直到弦月高掛,大地一片昏暗,睡飽了的葉苘才醒來。
諾諾揮舞著小翅膀奶聲奶氣地過來跟她彙報:“主人,那個小哥哥要醒了哦,不過諾諾沒讓他醒,你把他帶出去他就會醒了。”
“做得很好”葉苘虛抬起手,用一根手指輕輕在諾諾腦袋上摸了摸。
確定高速附近幾里都沒有人,她出了空間,又取了一輛改裝過的房車,才將魏衡從空間挪出來,放在房車的沙發上。
想著傷員不宜吃辛辣,葉苘取了一大盒鹹豬骨粥出來。
她自己則是弄了一隻中間燒炭的小火鍋爐子,擺了幾樣愛吃的青菜、菌菇和牛羊豬肉片,就著一碗香米飯,開始慢慢地涮鍋子。
魏衡自打過來這個世界和大家分開後就沒吃過一頓熱乎的,每天都疲於奔命,迷迷糊糊中忽然聞到火鍋的味道口水一陣狂湧,睜眼看見坐在旁邊悠閒涮鍋的葉苘,眼神那叫一個幽怨。
老大一爺們,感覺被大佬養嬌了,聞著味兒就開始饞嘴了。
“醒了,還能動嗎,能動的話自己起來喝點豬骨粥”葉苘聲音淡淡的,但並不冷漠。
魏衡感覺自己就像聽見了家中親人尋常的問候,瞬間什麼顧慮、什麼傷痛都拋之腦後,憨憨地笑著伸手撓後腦勺,結果牽動了手臂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