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苘雖然想過在漢城的路上會遇到更多的遷徙者,但沒想到這個時期的遷徙者會這麼多。
後面她又遇到了十幾支遷徙隊伍,其中有兩支隊伍都和她一樣騎著摩托車。
甚至還有一支擁有兩輛家庭小轎車、一輛麵包車和一輛大客車的豪華隊伍。
看見葉苘單身一人帶著一個孩子一隻狗,這幾支有車的隊伍多少都對她產生了點想法。
奈何葉苘兩人一獸一車,輕裝簡行,重機車的速度又快,他們連搭上話的機會都沒有。
葉苘一連看了好幾個服務區,加油站裡都有遷徙者休息,而且都是因為感染疫病的人數較多,無奈中途停下休息整頓的小隊,她只能放棄收油計劃。
雖然她感染上疫病大概率不會死,但她不想重溫感染疫病的感覺,太難受了。
所以對這些感染了疫病的人,她是能避多遠避多遠,半步都不想靠近。
香城離漢城不遠,開車走高速七個多小時能到。
葉苘的車速快,六個小時不到就能看見血月下,位於母江邊的一片漆黑的漢城了。
相比李水畔的香城,母江邊的漢城被洪澇衝擊得更厲害。
葉苘站在環城高速上都能看見埋了幾層樓深的泥沙、垃圾,勉強佇立著的高樓也破敗得不成樣子,幾乎都是四面透風的危樓,完全不能住人了。
如果不是曾經見過盛世中漢城的樣子,葉苘還以為她是來到了什麼荒漠中的城市。
母江的水位也跌得厲害,深深的一條溝壑,彷彿明天就能見底。
環城高速下的好幾處民房裡,隱約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分分鐘能把自己肺葉咳出來的那種,光是聽著都揪心,感覺喘不過氣來。
葉苘知道這是疫病晚期的症狀——光這附近一片,就起碼有幾十個瀕死的重症患者。
看來漢城繼極寒、極熱、洪澇和地震之後,又被疫病完全攻陷了,接踵而來的天災,完全沒給這座城市留片刻喘息之機。
前世葉苘路過漢城時,漢城也早成了死城。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見證它覆滅的過程和方式,葉苘心情還是有些沉重。
“走吧,漢城不能去了”葉苘緊了緊油門,開著重機車飛速離開。
漢城的東北方向,依然在那片詭境山脈的範圍內。
葉苘只能折向西北方向,走隨城、陽城那條線。
等過了母河,經過安城,就能繞過那片詭境了。
前世她和冷懷疏那個狗渣男去海城的時候,那片詭境還沒出現,他們離開漢城後是直線去的海城,但現在詭境提前出現,葉苘得向西北繞。
也就意味著接下來的幾千公里路程,都是她前世沒走過的,前面是什麼情況她也不知道。
她還是前世泡在臭水溝裡掙扎求死的時候,隱約聽了幾耳朵路人的閒談。
那些人說,西北的官方基地倖存者還不到海城基地的一半,沒人知道究竟發生過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