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洛洛無視掉他滿眼的惡毒,笑意盈盈。
“箱子裡的東西不是你的,那我收上來的神藥總是你的了吧?
從今日起,我便每日餵你吃一些,最多十日,你嗜藥成癮的醜態就會暴露在大家面前。
我就是要讓蒲州的百姓們親眼看看,你高價賣給大家的到底是些什麼東西!”
老道士明顯慌了,他自然知道那東西吃不得。
“你不要胡作為非!那是貧道用自身神功所練,無病無痛的人自然是吃不得的。”
陶洛洛揚了揚嘴角。
“你這老道士有點意思,臉皮厚、嘴巴硬。
就算尋常百姓無病無痛的吃不得,你一身神功,難道還護不住自己?
不是吧?不是吧?有人不會是怕了吧?”
眼看著臺下眾人也開始懷疑自己,那老道士只能硬著頭皮反駁。
“貧道自然是不怕的!你要試便試好了!”
其實他的心中也抱有一絲僥倖,他給百姓配藥的時候,也怕太早暴露出成癮性,所以儘量控制了藥量,每丸藥中阿芙蓉的含量都不算多。
那丫頭既然說了十日,自己硬撐一下,應該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只要到時候能證明藥沒有問題,他自然能煽動信眾幫自己脫身。
不過可惜老道士的如意算盤打錯了,陶洛洛出手,怎麼可能每次只喂他一丸,當老道士被府兵按著一次吃下十顆的時候,他已經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臺下的百姓自然也被這位小神醫粗暴的手法嚇到了。
陶洛洛收拾完了老道士,又開始轉頭朝臺下的人開嘲諷。
“你們幾歲了?有人見過神仙嗎?怎麼什麼鬼話都相信!
就算你們沒讀過書、不認得字,那活了這麼久,自己幾斤幾兩也不清楚嗎?
是京都權貴買不起藥,還是江南富商不夠多?
你們也不想想,真有個天將神仙,憑什麼要來蒲州,還收你們那仨瓜倆棗的。
不就是因為騙你們成本低嗎?
回頭人家搬了金山跑了,你們怎麼辦?
家裡人不治了?日子不過了?不會到頭來把責任推給病人吧?
要不是為了給你治病,我也不至於上當之類的?
人活一世,就算不成大器,也別太糊塗了!坑人害己!”
陶洛洛本就明豔的長相十分有攻擊性,如今火力全開,更是唬人,把臺下眾人罵得一愣一愣的,想要反駁都找不到機會插嘴。
溫月澤在臺下悄悄抬起一隻手,用衣袖遮住了臉。
荊念夏瞥見了,十分不解。
“溫師兄,你這是幹嘛?”
溫月澤無奈。
“還好蒲州百姓不知道這丫頭是我表妹,不然我怕走在路上被人扔爛菜葉!”
荊念夏溫柔一笑。
“怎麼可能!陶小姐這是救了大家。
而且我覺得她說的極好,句句在理。”
溫月澤露出懷疑世界的表情。
“你確定?既然師妹這麼勇敢,那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你表妹好了!”
荊念夏:“……” 倒也不必。
等臺上的陶洛洛氣也出了,人也罵了,終於想起了夏書顏讓她做的另一件正事。
她揮揮手,把十位大夫請上了臺。
“這十位,是你們蒲州的名醫,懸壺濟世、憐貧恤苦。
在這騙子服毒期間,你們家裡的病人最好趕緊送到名醫之處問診,不要受了你們一片好心的連累,又生病又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