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摺好手中的信,沉默了良久。
如今京都的局勢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慕容先生很是看不上金鑾殿裡那位的做派。
當初他唯一的弟子病逝,其他皇子背後的勢力都想把人送入他門下,但是他一個也沒收。
且不論學問如何,這幾個皇子的人物品性就入不了他的眼。
他本以為二皇子會順利繼承大統,因為畢竟他是實際的皇長子,母族的勢力又最為強大。
二皇子雖然也算不得明君之選,但他好歹要面子要名聲,礙於情面也做不出太離譜出格的事。
但沒想到其他皇子竟然刺殺皇兄,攪亂了爭儲的局面,弄得死的死,殘的殘。
最終讓四皇子暫時掌了京都權柄。
如今……莫非是局勢有了新的轉機?
“來,準備筆墨,我要給那老東西回信!
不就是擎州嗎?他去得我還去不得了?
我這次就到他眼皮底下去收徒!我氣死他!”
侍從無奈地笑笑。
“是,先生。”
幾日之後,收到慕容先生出城消息的皇后娘娘瞭然一笑。
“顏兒這孩子,怕是使了什麼偏招。”
心腹大宮女不解。
“娘娘為何這般說?說不定小姐就是禮賢下士呢?”
皇后輕輕搖了搖頭。
“慕容先生的性子我還是瞭解的,若是顏兒真的以禮想邀,三顧茅廬都是少的,最後慕容先生還未必看得上。
如今距我給他修書才過了多久,先生便輕裝簡行地上路了,看樣子甚至還有幾分急迫,可見必是著了別人的道。”
大宮女想想之前夏書顏在宮中的行事風格,也覺得好笑。
“咱們小姐在宮中之時,就偶有出人意表之舉。
如今到了擎州,天高地闊,怕是更加放開了行事。
娘娘說得有理,這慕容先生啊,還是沒逃過小姐的算計。
奴婢說句大不敬的話,也就咱們家小姐是女孩子,不然我看依慕容先生的性子,說不定要收小姐為徒呢。”
皇后娘娘聞言一愣,隨即笑出聲來。
“你還別說,可還真是。
當初世人都以為慕容先生收皇兒為徒,是看上他的明君之相,實際可不就是他們師徒性子相近,能玩到一起。
看著最是才高行潔的兩人,其實不過是一對淘氣師徒。”
皇后娘娘笑了一會,又想起了正事。
“趕緊差人給大長公主送信,把慕容先生出城的消息告訴擎州,讓顏兒早點準備起來。”
“是。”
收到婆母來信的夏書顏,興奮得一拍手!
“成了!”
倒是把叼著炸雞路過的搖光嚇了一跳,他含糊不清地開口。
“夫人,啥成了?您又研究好吃的了嗎?”
夏書顏顧不得跟這個小吃貨解釋。
“讓餘風過來一趟。”
搖光點點頭,“是,屬下這就去找他。”
餘風,寧岫手把手帶出來的侯府管事後輩,當初京都水災,就是他出面代表侯府跟賀學義大人做的溝通。
本來眾人離開京都的時候把餘風留下主事來著。
但後來京都確實沒什麼事,都是夏書顏在的時候立好的規矩,大家照著執行就行了。
餘風實在無聊,便寫信自請來了擎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