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宣平伯府自覺這件事做的不地道,對鮑雨菲還是頗為包容忍讓的。
但是你的寶貝女兒是什麼脾氣,我不說你也知道對不對?
她也是個厲害能幹的,生生憑一己之力把個伯爵人家攪擾得雞犬不寧,笑死個人。”
鮑夫人聽到這裡就忍不住了,她的指甲簡直要扣進木柵欄裡。
“你說什麼?這……二皇子一開始就知道對不對?他是故意拿我女兒去換人情的!
這個禽獸王八蛋!他不得好死!”
站在暗處的鮑千凝聽到鮑夫人惡狠狠地詛咒,倒是會心一笑,自己也算幫鮑夫人實現了夢想。
聽著鮑夫人還在不停地咒罵著二皇子和京都宣平伯府,萋萋掏了掏耳朵。
“我聽說你雖然出身不高,但也是官家小姐,怎麼罵人這麼髒?花樣還挺多,這麼半天都沒重複過一句。”
鮑夫人的咒罵被她打斷,倒是也顧不得再罵下去了。
“我兒現在怎麼樣了?你是不是也知道?”
萋萋點點頭。
“知道,我上次送給你的信裡不是寫了嘛。
她跟婆家處不來,便去莊子上小住,後來遇到了戲班裡出來的騙子,被人騙財又騙色,還有了身孕。
對了,她跟那戲子打得火熱的時候,就是鮑左被貶職的時候。
後來婆家人發現了,自然不饒她,宣平伯夫人親自趕到莊子上,想要結果了她,不過被趕到的三少爺給救了。
她的孩子也是那個時候沒的,聽說傷了身子,以後也不能再有孕了。”
鮑夫人此刻覺得自己的心像刀割一樣疼,雨菲從小嬌生慣養,離開父母之前沒吃過一點苦頭,沒想到遠在千里之外竟然被人這樣隨意欺辱。
萋萋此刻也覺得這牢房有些悶了,實在不想久留,便加快了語速。
“三少爺想以後就把鮑雨菲留在莊子上了,雖然沒有京都裡的錦衣玉食,但起碼也沒人會傷她性命。
但是你的寶貝女兒不爭氣,自己享不了這個清福,沒幾個月就瘋了。
不過你放心,你給她安排的婆子還算忠心,貼身伺候著她呢。
要我說,這也算是一種福氣,她若是不瘋,難道要聽大家議論她的母親是如何在青樓因為爭風吃醋錯手殺了她的父親嗎?”
鮑夫人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萋萋的冷嘲熱諷,只是呆呆地攀著牢房的大門流眼淚。
萋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趕緊把最後的要點說完。
“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事才是我今日過來的目的。
這一切,鮑雨菲的婚事,她遇到的戲子,我的出現,鮑左與你的矛盾,都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鮑夫人心頭一驚,猛然拔高了聲調。
“是誰?”
“是我。”
鮑千凝從暗處緩緩走了出來,嘴角是淺淺的笑意。
“鮑夫人,好久不見。”
萋萋輕笑了一聲,躬身給鮑千凝行了個禮,轉身離開了牢房。
鮑夫人怔怔地看著鮑千凝,覺得耳邊彷彿有無數的驚雷炸響,巨大的轟鳴與硝煙之後,一切都被一條名為因果的線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