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試一過,上榜的考生們便開始為殿試做準備了。
往年這個時候,禮部只需要把自己準備的題目呈上去,等待聖裁就行了。
但是今年不一樣,殿下竟然取消了筆試,而是改為兩輪面試。
這不僅對考生們來說是全新的考驗,對考官來說也是從未有過的挑戰。
禮部尚書連夜召人開會,把原本只有一場的考試改為了兩天。
這次面試的考官都是太子殿下親自指定的,由白尚書、夏翰林和何大人分別擔任主考官,各自帶領一支考官團隊,對所有考生進行全方位的檢驗。
殿試的考題也是所有人一起在御書房中商議出來的,結合時事,角度清奇。
參考高考命題組的安保方式,所有的考官這幾日便宿在宮中,以防考題外洩。
禮部的一位小官私下裡跟同僚開玩笑。
“就這種題目難度和從未見過的考核形式,莫說題目外洩,便是咱們今晚把所有的考題都送到考生手裡,怕是都有很多人不知如何是好。
以往若是洩題,無非是考生們找人代筆,提前寫好一篇錦繡文章,今年這考題,找誰都沒用。我自己看到的時候都懵了,壓根不知如何作答。
說真的,若是讓我來考,怕是要被考官當場趕出去……”
他的同僚被他逗笑了。
“不至於不至於,不過我倒是覺得這種考核方式極好,既能考量學業高低,也能鑑定人品風度。”
東宮的一個偏殿之中,今年的幾位主考官大人正在吃工作餐。
白尚書這幾日忙得焦頭爛額,感覺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來來,再給我添一碗飯,明日還有硬仗要打,我得多吃點。”
夏翰林笑著搖搖頭,幫他把杯中的熱茶續上。
何大人吃得差不多了,只是偶爾夾一口菜陪著。
“二位大人,我說真的,今年這殿試形式肯定是肖夫人出的主意。”
在場的肖夫人親爹和親舅舅齊齊看過來。
“怎麼了?莫非是我猜錯了?”
白尚書搖搖頭。
“沒有!何大人才去擎州待了那麼短的日子,便看出了顏兒的行事風格,可見這丫頭有多特別了!”
夏翰林也低笑出聲。
“這種考試形式還是不錯的,只是今年匆匆上馬確實急了些,也難為殿下這麼信她。”
白尚書不太同意妹夫的看法。
“我倒是覺得顏兒是故意的。
今年是殿下臨朝主持的第一屆科舉,在這個時候把這種形式定下來,後面大家接受起來才會更容易,同時也昭告天下,殿下行事不同於以往,求賢若渴、不拘一格,對年輕的學子們來說,更有報效家國的動力。”
何大人連連點頭。
“白尚書說得對,下官也覺得肖夫人這法子極好,尤其是把殿試的考生們下放到各州府去做民生調查,既合情理,又為他們後續入朝提供了基礎。”
夏大人笑了笑。
“咱們這些人倒是都覺得不錯了,不知道明日的考生們要如何應對。”
何大人卻是滿臉興奮。
“明日肯定是要嚇他們一跳的,不過仔細想想這也是好事,畢竟他們是殿下臨朝後第一批接受全新考試形式的考生,日後這也是一段值得向子孫炫耀的人生經歷、老來談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