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忠伯對鎮北侯府十分欽佩,對方並沒有直接讓他們還這個人情,反而是一箭雙鵰,給了天大的好處。
肅忠伯心裡清楚,鎮北侯府是要利用他對四皇子的恨意為自己行事,但兵部左侍郎的位置不是假的,這個好處誰能不心動。
更讓他震驚的是,大長公主殿下竟然告知他,八皇子身在擎州!
肅忠伯心中更加有數了,這個奪嫡之爭,他終於找到了自己該站的隊。
且不說四皇子昏庸暴虐、無才無德,單單是他登基之後,自己的女兒就再無另嫁的可能。
做過皇帝的女人,京都之中還有誰敢娶。
可自己的女兒還如此年輕,難道真的要為四皇子那個人渣守一輩子活寡,將來無人供奉嗎?!
但八皇子登基就不一樣了,到時候他有從龍之功,自可請帝王賜婚,女兒另結一段好姻緣,既合理又體面!
下定了決心的肅忠伯沉心靜氣,靜靜地等待著信中所說的機會的到來。
擎州運籌帷幄,京都靜觀默察,只有魯家依然一團亂麻。
他們追查的線索到雲書閣就斷了,且不說鎮北侯府他們根本就惹不起,就算人家願意配合,把掌櫃的和小二都交給他們,也確實審不出什麼。
魯大人現在很絕望。
贖金他已經給了,但兒子還是被人斬斷了手腳。
他不是毫無預感,魯宇達回不來了。
魯宇明尤不死心,畢竟弟弟可能還活著,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把人救回來。
“父親,您還記得綁匪送來的信嗎?”
魯大人怔了一下。
“你是說……雍州?”
魯宇明點點頭。
“是,那雍州刺史也是個沒用的,查了這麼長時間也沒結果,我打算帶人親自從京都往雍州去,沿途找找看有沒有線索。
就算綁匪帶著宇達已經離開雍州,但他們必定在那裡停留過。
我不信一點東西都挖不出來!”
魯大人聽大兒子這麼說,非但沒有感受到希望,反而是沒來由地一陣心悸。
他想也不想地拒絕了。
“別去!”
魯宇明不解。
“為什麼?父親!現在綁匪明顯是沒打算放了宇達!我們要是再不找就真的來不及了!”
魯大人頭疼欲裂。
“找宇達的事我會安排,往雍州一行也不用你。
你祖母和母親最近都不太好,你在家裡守著,讓她們安心一點。”
魯宇明又張了張嘴,但到底沒再反駁。
魯府的人往雍州去了,其中沒有魯宇明。
花承厄坐在魯宇達的窗前,自斟自酌。
“可惜了,還想著若是你兄長親自前來,我能留住你剩下的手腳呢。
他不肯出門,我只能委屈你了。”
屋子裡,魯宇達臉色慘白,斷肢處傳來的劇痛讓他不住地呻吟。
不過他的舌頭已經沒了,他不能再罵人了。
魯宇達知道,門外的男人想置他於死地。
或許不只是他,還包括他的兄長。
但是他不明白,這些日子他分明努力想了,確實不記得何時害過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