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管家輕笑了一聲。
“遲夫人,你以為我是狐假虎威來嚇唬你的,為的就是讓你不要麻煩我們家小姐和姑爺?
您放心,我沒這麼閒。
我今日能坐在這裡,就是對貴府的事情瞭如指掌。
您若是執意想把我們家姑爺當成令郎往上爬的梯子,好,我也不攔著,您便是想把姑爺認回遲家,我們鎮北侯府也是沒有意見的。
那咱們不如現在就招齊你們遲家的族老,再請上本地的郡守大人,咱們一起來做個見證。
先說說當年我家姑爺為何被家族除名。
這你們總得給個說法吧?這刑部和大理寺斷案還得講究證據呢是不是?
沒有爹娶了後孃看前頭的兒子不順眼就把人趕出家門的道理,這種行為在我們大晟可是要入刑的您知道吧?”
遲夫人有些理虧,但想著畢竟年頭多了,說不定當年的很多人都不記得發生什麼了,還不是她說什麼是什麼。
“這位大人,您可知道,遲嘉木當年的事可不光彩,他如今也是你家的女婿了,你真想把這一切都翻出來?”
方管家笑著看向遲夫人,好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遲夫人,您可能不瞭解我們鎮北侯府行事的規矩。
我們家從不以勢壓人,能擺得上臺面的,都是實實在在的證據。
無論是貴府上的表少爺,還是當鋪的夥計,他們的證詞都是簽了字畫了押的,哦,對了,還有當年在府裡服侍過的丫鬟,也親眼看到了遲大人的硯臺到底是被誰拿走了。
連您後來給了多少銀子來堵當鋪夥計的嘴咱們都一清二楚。
您願意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派人去請族老和郡守大人。”
“哎!別……”
遲夫人顯然慌了,生怕對方真的去翻當年的事。
遲嘉木已經因為這個離開遲家了,這麼多年,遲父一直覺得這是件不光彩的事,他從不曾主動提起,遲夫人和遲家的小少爺自知有錯,便更加不會提了。
若是當年的真相真的被翻出來,遲父知道自己錯怪了大兒子,肯定會把這一腔怒火都撒到自己和小兒子身上。
遲夫人咬了咬牙,強壓下怨憤。
不去攀附那遲嘉木,大不了是小兒子的前程差些,但若是真惹惱了對方,恐怕他們母子在這個家連存身都難了。
“算了算了!反正那遲嘉木都被除名了,與我們家本也沒什麼關係,日後他過得如何,我們家過得如何,都互不相干的。”
方管家輕哼一聲,面上帶上三分笑意。
“好,既然遲夫人是個明白人,那多餘的話也不必我說了。
另外……遲夫人,我家夫人是個護短的,我們不想聽到任何關於我家姑爺不好的言論傳出來,否則……”
遲夫人敢怒不敢言,只能點點頭。
“大家都是陌生人了,還有什麼提到彼此的必要,我們家肯定是不會出去亂說的。”
方管家也懶得再和她多說,拱了拱手便離開了遲家。
徹底沒了後顧之憂的遲嘉木果然沒有讓夏書顏失望,尤其在太子殿下開放邊境貿易之後,遲嘉木帶領的隊伍在邊境屢立奇功,他確實憑著自己的本事走到了與肖婉相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