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除了被瞞著的魯府老太太,其他人都經受了巨大的心理折磨。
那隻屬於魯宇達的斷臂,徹底讓魯家人亂了分寸。
他們已經顧不上抓不抓劫匪了,現在就想趕緊把魯宇達救回來。
這夥劫匪太兇殘了,今天敢送斷臂,下一次說不定送來的就是魯宇達的人頭了。
第二日一大早,魯府的人便都被派了出去,分別按照劫匪的要求找銀號存銀子,然後把換好的銀票放在一個信封裡。
一夜沒睡的魯宇明眼下烏青,對弟弟的擔憂和對劫匪的憤怒讓他整個人都非常暴躁。
魯大人把信封親手交給大兒子。
“去吧,早點去,說不定他們收到錢就會放了你弟弟。”
魯宇明重重地點點頭,策馬往慈光寺方向去了。
他心裡總有些不祥的預感,宇達不會那麼容易被放回來。
等他隨著上香的人群走進正殿,把信封投進了功德箱,還跟昨天就埋伏在這裡的人對視了一眼。
對方朝他點點頭,意思是一定會盯好每一個靠近功德箱的人。
魯宇明不敢多留,又上了炷香便離開了。
哭了整整一夜的魯夫人看見大兒子回來了,趕緊迎上去。
“他們可給了你弟弟的線索嗎?”
魯宇明搖搖頭。
“我只是按照要求把銀票放進去,並沒有他們的人出現。”
魯夫人又忍不住哭起來。
“我的達兒……我可憐的兒啊……”
魯宇明自己還頭昏腦漲,但是看著母親如此,也只能耐著性子安慰。
晚間時分,戰戰兢兢的魯家人終於等來了回信的人。
跪在下面的人表情尷尬。
“老爺,大少爺,咱們的人在一直守到晚戒時分。
所有靠近過功德箱的人都有人去追查了,目前還沒什麼線索。
這些人都是普通的香客,都是往功德箱裡放錢的,沒人打開過。
後來我們找了寺廟的人,讓他們打開了功德箱,發現咱們的信封已經沒有了,但是其他香客的錢都在……”
魯大人一拍桌子。
“怎麼回事?”
那人的頭更低了一些。
“那功德箱……下面被鋸開了,連著一條狹窄的地道。
有人在白天香火最鼎盛、寺裡最吵鬧的時候從地道過來,從下面取走了咱們的信封。
兄弟們已經順著地道去追了,但是地道的那頭是京郊的一片樹林,暫時……沒有線索。”
啪!魯大人把一個茶杯重重地砸在地上。
“廢物!都是廢物!現在怎麼辦!綁匪拿了我們的錢,但是我們卻一點線索都沒有!
我要到哪裡去救我兒子!
查!給我滾去繼續查!把慈光寺的和尚都給我抓起來審!
沒有他們的配合,劫匪不可能想到這個主意!”
若是魯宇明還清醒些,他是會勸著自己父親的,但他現在腦子也亂著,一腔憤怒無處發洩,便任由下面的人去做事了。
拿到了銀票的花承厄看著眼前的兄弟們激動的笑臉,神色平淡。
“我們不能直接花用這些銀票,必須立刻換成其他的東西。”
尚老大不解,“這是為何?”
花承厄隨手拿起一張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