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夏書顏正在和辛苑商量技術學校的考核機制問題,溫月澤匆匆趕來。
夏書顏剛想調侃他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就聽見溫月澤氣喘吁吁地喊了出來。
“顏書先生,老師正在收拾行李,說是要回家!”
“什麼?!”
夏書顏一下子站起身來,辛苑也被嚇了一跳,趕緊開口問道:
“怎麼了?可是荊先生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了嗎?還是家裡那邊師母有事?”
夏書顏拍拍辛苑的肩膀,看了溫月澤一眼。
“我們現在就一起去教師園區,路上說。”
“好!”
馬車行在路上,她們才終於知道發生了什麼。
荊老先生自從來了擎州,吃穿用度無一不順心,得空了還指導一下讀書的年輕人們。
慕容先生搬來之後,他更是有了伴,是半點想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之前按照夏書顏的計劃,荊老先生確實給妻子寫信了,希望她能帶著小女兒也過來這裡。
但問題就出在此。
一開始荊老夫人就同意了,只說要安排一下家裡的事,料理完了就過來。
可是就在今天,荊先生又收到了妻子的來信,說家裡那邊出事了,不十分太平,暫時就先不出門了。
荊先生當時就嚇得坐不住了,說什麼也要立馬回家看看。
夏書顏幾人趕到園子的時候,老人家正在收拾書呢。
夏書顏問好之後趕緊去攔。
“先生啊,荊先生!您老先歇一會,跟晚輩說說什麼情況唄?
咱們擎州有人、有錢、有兵馬,就是真遇上事了,也不能讓您自己解決啊!”
荊老先生本來還挺慌亂的,如今聽她這麼一說,覺得也是這麼回事。
他一個天命之年的老人,自己回去除了圖個安心,好像確實起不了什麼作用,還不如讓擎州的將軍府出手。
溫月澤連忙把老師扶到椅子上坐下,又給荊先生倒了杯熱茶。
荊老彎腰收拾了半天,如今可算坐下了,長舒了一口氣,遞給夏書顏一封信。
“這是我今早收到的,我夫人寫來的信。”
夏書顏雙手接過,展開看了起來,漸漸地 ,她的眉頭緊鎖。
“拜青天教?”
溫月澤也從夏書顏手中接過信件,和辛苑一起看。
荊老夫人的信上其實沒什麼駭人的內容,只說他們家鄉蒲州最近興起了一個拜青天教。
一開始只是在郊區有一所小觀,裡面有個道士帶著幾個小徒弟,給附近的村民看看病什麼的。
這也沒有什麼稀奇的,自古道醫不分家,許多道士由於需要煉丹的緣故,對中藥都頗有研究。
但是後來,這個小小教派的信徒竟然越來越多,周圍的百姓都稱那個道士是青天教主,專門解救世間疾苦。
很多人都說得了拜青天教的神藥,多年的頑疾竟是一朝好了!
短短几個月時間,整個蒲州的大部分百姓竟都成了他們的信徒,好多人不惜傾家蕩產也要請到拜青天教的神藥。
荊老夫人不放心這種亂象,堅持要留在家裡,穩住當地讀書人的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