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滿意地把鮑千凝擁在懷裡。
“難為凝兒小小年紀竟然如此懂事,真是委屈你了。”
鮑千凝面無表情地把臉埋在二皇子懷裡,聲音卻是柔媚入骨。
“妾只要能陪在殿下身邊就夠了,別的都不重要。”
好在二皇子能在府中的時間並不很多,鮑千凝也不用一直演戲。
至於二皇子的兩個孩子,鮑千凝見過幾次。
孩子們都不小了,鮑千凝自己也只有十八歲,所以自然也沒有把孩子送到她身邊教養之說。
小公主年方十四,豆蔻之齡,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
小皇孫比姐姐小兩歲,並不常在府中見到。
鮑千凝聽到過府裡的下人嚼舌根,說小皇孫在京都之亂中嚇到了,失了魂,已經不怎麼會說話了。
二皇子提起這個兒子的時候也盡是不滿,絲毫沒有關心之情。
鮑千凝在心中嗤笑了一聲。
唯一的兒子十歲上的時候就面臨了大晟朝最大的一次亂局,母親身死,自己和姐姐也差點喪命。
他不但不關心、不愧疚,卻因為兒子不能成為一枚好用的棋子而心生責怪。
這種人也配做父親!二皇子跟鮑左也算是一丘之貉!
鮑千凝雖然同情兩個孩子的遭遇,但是也沒有主動與他們接觸過。
這一日,小公主卻找上了門。
鮑千凝坐在院中飲茶,下人便來報小公主求見。
鮑千凝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將人請了進來。
小公主進來便摒退了下人,直接問她打算什麼時候生個孩子。
鮑千凝一愣,以為她是怕自己生下的孩子威脅到她弟弟的地位,便直言自己暫時不會要孩子,更不會與小皇孫爭什麼。
沒想到小公主眼圈都紅了,撩起裙襬便跪了下來。
“夫人,我們姐弟也不想要這勞什子皇權帝位,您不要顧慮我們,還是儘快生一個孩子吧。”
鮑千凝都懵了,她自從嫁過來還是第一次這麼失態。
趕緊把小公主扶起來。
“小殿下這是什麼話?你們姐弟出身高貴,小皇孫更是現在唯一的皇家第三代,本就肩負重任。
更何況你們是你父親的希望,以後萬萬不可再這樣說了,讓你父親知道了要生氣的。”
小公主摸了一把眼淚。
“生在皇家本就不是我們能選的,如今我們已經失了母親、離了故土,悲慘到了這般境地。
我父親竟然還為了跟四叔爭皇位而往死裡逼我弟弟。
那個位置有什麼好!五叔死了,八叔失蹤,尋常人家哪裡會過成這樣!
我弟弟已經在京都吃盡了苦頭,如今到了西南竟然還要被父親當做棋子……”
小公主說著已經泣不成聲,鮑千凝也久久說不出話。
鮑千凝拿自己的帕子給小公主擦著眼淚,又給她倒了茶水,聽她抽抽噎噎地說完了那幾年在京都的經歷。
貴不可言的皇家子孫,本該是純真無憂的年紀,卻以一首詩為開端,被拉入一個又一個骯髒的陰謀。
等小公主終於收了眼淚,鮑千凝只是冷冷地拋出一句。
“抱歉,小殿下,我不能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