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朝結束後,太子殿下果然和肖將軍一起回了鎮北侯府。
夏書顏剛想起來行禮,太子趕緊走到她身邊把人扶著坐下。
“姐姐你可是有什麼不舒服嗎?”
夏書顏怔了一下。
“沒有啊,為什麼這麼問?”
太子殿下也納悶呢。
“沒有不對勁你同我行什麼禮?”
夏書顏翻了個白眼,隨手把剛剛揣在懷裡的松子給弟弟抓了一把。
“禮不可廢!你現在是太子殿下了,需得有威嚴才行。”
太子接過她手裡的松子,隨手往嘴裡丟了一顆,嘎嘣咬開,含糊不清地回覆。
“現在又不是人前,在姐姐的院子裡,咱不搞形式主義那一套。”
夏書顏笑著揉揉他的頭,不再勸了。
其實她心裡清楚,太子殿下是故意如此的。
他既是怕肖雲馳和夏書顏與他疏遠,讓他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也是需要一個真正能釋放自我的地方,讓他不至於被沉重的國事壓變了形。
姐弟倆一邊吃著松子,一邊絮絮地說著夏書顏懷孕之後的情況。
眼見太子也要叮囑幾句,夏書顏趕緊叫停。
“打住!你就別嘮叨了!旁的親人長輩囑咐幾句還情有可原,你個沒有談過戀愛的小朋友就不要給孕婦上課了。”
太子殿下欲言又止,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那我送來的東西姐姐可用得上?我這可是請教了宮裡的嬤嬤的!
他們說自來宮妃有孕都要準備這些!”
夏書顏倒是也不跟弟弟客氣。
“用得上!用得上!你看我今日穿的衣服,就是你送來的料子裁的,浣溪沙送來的我都沒穿!”
小少年滿意地點點頭。
“在擎州之時姐姐都是穿男裝的,如今換回了裙裝,還是這般天姿國色!”
“哪裡哪裡!太子殿下才是龍章鳳姿,神采英拔!”
姐弟倆互相吹捧了一番,都笑得不行。
肖將軍在一邊看著媳婦和弟弟說些酸話,嘴角直抽。
“殿下您悠著點!你姐姐現在孕中,最近還算不錯,要是被你這幾句酸話弄得孕吐了,我可是不依的。”
姐弟倆又笑作一團。
“對了,我聽將軍說,你最近打算為皇陵的項目招標?”
太子點點頭。
“是,我主要是想對兵部出手,兵部既是四皇兄留下的爛攤子,也是六部之中舉足輕重的存在,先動它,更加方便我後面行事。
姐姐聽表兄說了吧,我要讓鎮北軍給各地邊軍和駐軍一些厲害看看,我想了解一下各地隊伍的實力,同時也是給他們提個醒,別以為拿了朝廷給的銀子就可以躺著養老了。
日後我們大晟要和周邊國家開市通商,軍隊沒有實力,我便沒有底氣。
兵部的老油條們怕我查,所以以沒錢為藉口不想調動鎮北軍。
難為他們絞盡腦汁,竟然想出了修皇陵這樣的事來堵我的嘴。
這不是撞我槍口上了嗎!
姐姐之前和我說過的拍賣之法,我一下子便想起來了。
哼!八百萬?!他們倒是敢張嘴!既然他們把老臉送過來了,這個耳光我不抽回去豈不是顯得太子殿下不識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