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轉,又來到了年下。
今年對鎮北侯府來說意義非常,這是肖雲馳遠赴北疆之後第一個與家人團聚的新年,更何況還有夏書顏有孕這樣的大喜事。
若是往年,夏書顏早就忙得腳不沾地了。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府裡府外的能人太多,連幾個孩子都有了操持置辦的經驗,實在是用不到她來操心了。
夏書顏看著青竹送來的要給各家的禮單子,覺得考慮得十分周全。
“這是靈兒安排的?”
青竹笑著回話。
“可不是!原本是婉兒小姐要安排的,靈兒小姐非要自己當回家試試,便攬了這個活計,奴婢在旁邊親眼看著的。
大長公主殿下也看過了,很是誇了靈兒小姐一番。”
夏書顏伸了個懶腰。
“真好!咱們家的孩子們是越來越能幹了!擎州那邊呢?”
紫竹在一邊給夏書顏熨燙這兩天新送來的衣服一邊回話。
“您放心,也都安排好了,那邊的荊甌先生一家、賀大人一家、表小姐、辛苑先生和溫公子、咱們府裡的管事掌櫃,鎮北軍的將士們,一個也沒落下。
對了夫人,擎州來送年禮的人還帶來了奚前和餘風的信,說那邊的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他們年後就回京都給辛茂掌櫃打下手。”
夏書顏點點頭,再滿意不過。
她最近很容易睏倦,說著話呢,眼看又要睡著了,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之前,她還想著,年後暖和了,也該安排辛苑回京了。
越是臨近新年,京都裡的聚會就越多。
以前夏書顏為了給肖雲馳套套消息,也讓家裡的幾個孩子能多些同齡的朋友,是樂意帶著全家出席的。
但如今她身子越發重了,實在懶得動彈,再說孩子們也大了,自有小姐妹們單獨的聚會,也用不著她領著。
所以今年的聚會,還不等她開口,大長公主和肖雲馳便都為她推掉了。
夏書顏原本就是今年京都炙手可熱的人物,如今她又不在,自然很多話題便落到了她身上。
對此她原本也是不在意的,內宅女眷嘛,聊聊別人家的八卦也是尋常。
再說了,那些說她壞話的人也不敢說到她面前來。
白桃聽說還有這種事,自然氣得不輕。
“我們夫人這麼好的人,她們怎麼能編著瞎話來說您呢!”
夏書顏擺擺手。
“沒事,我也說她們壞話,而且她們肯定沒有我說的難聽。”
白桃和紅杏一下子被逗笑了。
直到夏書顏被一位欣悅郡主點名道姓地批評,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京都之中有多少女眷在盯著自己。
“欣悅郡主?她近日入京了?哦,也對,回來過年。
不是,她批評我什麼?我與她素無交集,我家也沒有長輩與她有過齟齬啊。”
這位欣悅郡主夏書顏自然是知道的,她算是聖上的遠房表妹,原本按出身是不夠資格封郡主的,但她的父親曾經在皇家春狩的時候救過聖駕,自己因此落下了傷病,不久便過世了。
聖上憐他的獨女,便破例封了郡主。
按尊卑,欣悅郡主是二品郡主,等級不如夏書顏,她在公開場合說這些話屬於不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