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的嫁妝留給了沒了進項的婆家人,換來了一紙和離書。
可終於獲得自由之後,她又陷入了迷茫。
這麼多年,她除了在宅子裡跟一群小妾鬥法,就是配合自己不爭氣的丈夫在外面演戲,如今還把嫁妝留給了他們,幾乎身無分文的自己又能去哪裡呢?
孃家是肯定不行的,自己的父母和幾個兒子兒媳住在一起,本來就夠亂了,如果自己回去,怕是幾個嫂子弟妹就能把她吃了。
機緣巧合之下,她再次聽到了肖雲馳的消息。
塵封了多年的春心就這樣被喚醒,那個記憶中意氣風發的少年,他也剛好沒了夫人,也許他們就是命中註定的要在一起呢。
於是任曼兒做了她人生中最勇敢的一件事,千里迢迢前往擎州投奔肖雲馳。
她出發之前就想好了,擎州苦寒,軍營之中肯定也沒見過什麼女人,憑自己的姿色,這個時候拿下肖雲馳肯定是手到擒來。
一直到進了擎州城,她才發現這裡和自己想象的十分不同。
不過她沒有怯懦,更加不會退縮,反而是堅定了留下來的信念。
這個鎮北侯的夫人,她做定了!
夏書顏合上手裡的信,沉默良久。
就在孩子們都以為她要準備迎戰的時候,她突然一拍腦門。
“我就說我和搖光總覺得這位任小姐哪裡不對!
哦!原來是因為她在演戲!
那個溫婉柔弱、媚態入骨的樣子,都是演出來的!
而且嬌媚得有點過了,反而和她本人不貼,估計是跟自家哪個妾室學的。”
三個孩子,白桃紅杏,天梁搖光,七雙眼睛直勾勾地瞪著她。
眼神裡都明晃晃地寫著 “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夏書顏嘿嘿一笑。
“哦,好的,我現在知道這位表妹的過往了。
然後呢,你們覺得我應該做什麼?”
她這麼一說,其他人倒是也懵了。
是啊,該做什麼呢?
起碼目前為止,她只是走投無路來投奔表兄的遠房表妹,要是這就把人趕走,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而且信中的信息也說明了,這位表小姐確實是無處可去了。
肖靈有些遺憾。
“難道我們就只能坐以待斃?”
肖昱拉了拉姐姐的衣角。
“也不至於到坐以待斃的程度吧,頂多是見招拆招。”
肖婉也認真思考了片刻。
“要不再給祖母寫封信?讓三房的叔祖母把人接回京都去?”
“哎對對對!是個好辦法。”
看著周圍人都在絞盡腦汁地給自己出主意,夏書顏笑著拒絕了他們。
“我們在擎州,遇到這點小事還要麻煩京都的母親和三房嬸嬸出手?
這樣會讓她們擔心的。”
夏書顏也知道他們都是關心自己,便繼續笑著解釋。
“不急,這位任小姐畢竟是剛剛來到擎州,人家將來怎麼計劃還不知道呢,且往後看看再說吧。
還有,婉兒、靈兒、昱兒,那畢竟是你們的表姑姑,你們先不要把人家當敵人看,失了咱們侯府的氣度,知道嗎?”
幾個孩子見她這般說,只能先點頭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