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封郡主和賜婚的旨意一發,久安郡王府就亂成一團。
他家老太太連京都高門都看不入眼,如今竟然要把心頭肉小孫女嫁去北狄,這可真是要了命了。
老太太親自拄著柺杖進宮找穎嬪娘娘求情,希望四皇子能換個人選。
雖說久安郡王府的老夫人是太后的親妹妹,但是太后娘娘都不在了,這個人情她也沒必要給。
況且自己的兒子已經把旨意都發了,這個時候撤回,不是打自己的臉嘛。
穎嬪娘娘被久安郡王府的女眷們哭得心煩意亂,也有些壓不住火了。
“行了!你們這是做什麼!
如今四殿下是給你們家的姑娘賜婚!這是喜事!你們跑到我宮裡哭喪給誰看呢!
皇親國戚受萬民供養,本就該以身報國的!
再說又給她封了郡主,又給你家長子提了官職,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自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莫說讓你家姑娘去北狄和親,就是現在賜死了她,她也只能謝恩的!
難道你們還想抗旨不成?!”
久安郡王府的女眷求情不成,反而被穎嬪娘娘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老夫人回府就病倒了,整個家愁雲慘淡,真的是比辦喪事還壓抑些。
北狄使團的大晟之行十分順利。
七皇子登上王位之前,大皇子剛剛從肖雲馳手裡吃了敗仗。
北狄知道如今自己不是大晟的對手,所以表現得十分謙卑友善。
四皇子又拼命想抓住這個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所以接待的規格極高,也算給足了北狄使團面子。
宮中接待使團的晚宴上,群臣看著四皇子和使團負責人親熱熟稔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不是宿敵,而是兄弟呢。
久安郡王府的掙扎和反抗都沒有什麼用,最終還是沒有保住自家姑娘,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北狄使團帶走了。
當初使團進京的時候,怕鎮北軍不願意,都沒敢從擎州的地面上走,而是繞路而行。
現在他們拿了和大晟的和議書,又帶著和親的郡主,自覺有些理直氣壯了,所以雖然還是不敢進入擎州城,但是起碼也敢擦著他們的邊走官道了。
使團行至擎州附近,遙遙就看見前面的獵獵旌旗和威風凜凜的騎兵隊伍。
鎮北軍的騎兵如今被北狄傳得神乎其神,使團長自己又是個沒上過戰場的,所以突然看見這場面,難免有些惶恐。
兩邊對峙期間,突然對面有四人策馬朝他們而來,看裝扮是三男一女。
三名男子都身形高大,一看便是鎮北軍的將領,那女子帶著帷帽,看不清面容。
使團長身邊的護衛長突然靠近他,低聲說道:
“大人,那個為首的便是鎮北軍的肖雲馳將軍。”
使團長一聽這話更害怕了,這肖雲馳要幹嘛?難道還想在這裡截殺他們不成?
他也想在此時硬撐一下氣勢,但是眼看著幾人越來越近,實在是不敢,趕緊翻身下馬,遙遙行了一禮。
“肖將軍,我等奉單于之命前往京都和談歸來,並迎娶郡主入我北狄為閼氏。
不知將軍在此攔路,可是有何要事?”
幾人靠近之後,也都翻身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