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嬪娘娘和四皇子無奈,只能讓大理寺出手。
簡滌非的人辦事能力確實是強,不過也真是鐵面無私。
七天不到,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查了個清清楚楚,人家不僅查了,還當朝全都說了。
這下好了,魯大人強姦民女,魯府公子殺人放火全都被抖了出來。
面沉如水的簡滌非還難得陰陽怪氣地多了一句嘴。
“魯大人,兇手……啊,不,您的另一位公子,已經出海了。
您看看,要不要讓沿海的州府盯著些?發個通緝令?”
魯大人臉色鐵青,怒急攻心,一頭栽倒在地,被抬出了朝堂。
大理寺查得高調,結果公佈得也坦蕩,很快魯府的這樁奇案就成了京都最熱門的話題。
魯夫人也終於知道了前因後果。
她穿著一身素服,跌坐在靈堂前,眼淚已經哭幹了,眼睛疼得看不清面前的燭火。
現在的她被極致的痛苦折磨著。
她恨,恨綁匪,恨丈夫,更恨自己。
若是他當年沒有犯下大錯,或者妥善處理善後,也不會埋下這等隱患。
若是自己悉心教養兩個兒子,不縱著他們胡作非為、草菅人命,也不會落了這般下場。
可是現在想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她的兒子們死了,她活下去的希望便也跟著沒了。
若有來世,她希望能補償兩個孩子,他們母子三人能生在普通人家,寧可不要這潑天的富貴,只求一世坦蕩平安。
三尺白綾,讓她終於從痛苦中解脫。
權勢滔天的京都兵部左侍郎府,曾經是何等的富貴顯榮、門庭若市。
如今,竟然只剩下魯大人一人。
家破人亡、身敗名裂。
魯大人中風了,話也說不清楚,更無法照顧自己。
京都之中都說這才是他真正的報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在暗無天日中等待死亡的來臨。
魯府都垮了,大理寺自然懶得繼續追蹤他們家的案子。
整個大晟的要案那麼多,誰有功夫給你們家報私仇,況且還是自作自受。
於是對花承厄的追緝也就不了了之。
此時的花承厄站在山頂,任凜冽的山風吹得衣袖翻飛。
他確實之前出海了,但是後面官府不再找他,他便又回來了。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一下午,不動,也不說話,就這麼呆呆地站著。
尚老大得了信,趕了過來。
他看了一會兒花承厄的背影,重重嘆了口氣,走上前去。
“承厄,兄弟,大哥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大哥雖然是個粗人,不會說漂亮話,但也想掏心掏肺地勸你幾句。
我知道,你打小就把為你娘報仇當成目標,這麼多年,就指著這個活下來的。
如今仇報了,仇人該死的死了,該癱的癱了,你就覺得活著沒意思了,是嗎?”
花承厄垂下眼眸,沒有出聲。
尚老大在他身邊席地而坐。
“大哥不懂這些,不懂你們讀書人說的希望不希望的是啥意思。
我跟你說說我們老家的規矩吧。
這人走了,是要在下面重新投胎的,但也不是立馬能投胎,都得在下面待好久呢。
這時候就跟咱們平時過日子是一樣的,得需要錢。
這個錢從哪來?當然是親人的祭祀!
而且我奶奶說,越是人丁興旺的人家,送下去的錢就越安全,不會有孤魂野鬼來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