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書顏把人輕輕扶回椅子上坐好。
“雲婷,你瞭解我的,我既然開口問了,就不是對事情一無所知。
你確定要瞞著我嗎?”
肖雲婷聽她這麼說,更委屈了,扁著嘴巴半晌,才輕輕地啜泣道:
“堂嫂……我……我能怎麼辦呀……”
夏書顏坐到她身邊,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
“乖,不急,先跟我說說,堂嫂來幫你解決。
雲婷,你要知道你是什麼出身,你身後站著誰,這世上還輪不到你受委屈。
說吧。”
不得不說,夏書顏的幾句話給了肖雲婷莫大的勇氣,好像一下子就有了靠山,什麼都不怕了。
事情雖然有些狗血,但也算不上覆雜。
自從邵鴻羽和鎮北侯府合作,開了大晟第一家雲書閣,他在江南商賈子弟中的地位就不一樣了。
自己家裡這邊倒是還好,邵老爺子坐鎮家風,堂兄弟雖多,但各有各的生意,有些需要邵鴻羽幫襯一把的也會直接開口,沒什麼勾心鬥角的事。
邵老爺子把話說得明白,無論是哪個邵家子弟發達了,對其他人都只有好處的,要是有人眼紅別人的成績就在背後使壞,便逐出家譜,永不得入江南。
不過外面的環境就沒有這麼單純了。
不少原來和邵鴻羽關係並不算親近的商賈子弟,一時間都往他身邊貼了過來。
畢竟都是商人,有些場合總是推脫不過的,所以邵鴻羽也免不了和這些人到青樓花船之類的地方聚聚。
但邵鴻羽一直都是潔身自好的,從不在外面過夜,更不與妓子們有任何肌膚之親。
不過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
終於又一次,邵鴻羽醉倒在了花船清館的閨房裡。
再醒來之時,兩人衣衫不整,身上還留有歡愛的痕跡。
邵鴻羽嚇壞了,那時肖雲婷剛剛被診出有孕不久,他手忙腳亂地給那清館留了一筆銀子,便逃回了家中。
沒想到三個月後,人家找上門來,說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邵家上下都被這個消息攪亂了,邵老爺子親自拄著柺杖來給外孫女撐腰,要不是肖雲婷攔著,邵鴻羽非被打斷腿不可。
邵鴻羽一開始在邵家子弟中有多受器重,現在名聲就有多臭。
連堂兄弟們都看不下去了,指責他再好色貪玩,也不該在妻子孕期做出這種有辱門風之事。
看著一邊哭一邊還要護著自己不捱打的妻子,邵鴻羽比任何人都感到委屈。
他跪在地上抱著肖雲婷的腿。
“我沒碰她!絕對沒有!”
這下邵家人也懵了,你沒碰,人家怎麼懷的孕?
所有人都知道那夜你宿在人家屋子裡,而且人家原來還是個賣藝不賣身的清館。
肖雲婷雖然又生氣又委屈,但也知道自己孕期給丈夫納妾是很多人家都會做的。
她本想咬著牙認下了,乾脆納那個女子進門,但是邵鴻羽死活不同意。
“我沒有!真沒有!那夜我醉得都沒有意識!哪有能力與她胡鬧!
婷兒你相信我!”
肖雲婷當然也想相信他,只是那懷了孕的女子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