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娶任何一個其他女子都不會遭遇的難題。
我……我……其實我是……”
“彤兒。”
許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的辛苑愣在當場。
“我……你……你怎麼知道……”
溫月澤輕輕嘆了口氣,站起身來走到辛苑身邊坐下,把人抱進自己懷裡。
“我知道,你是何香彤,何太師府上的長房嫡女,京都第一才女。”
他感受到辛苑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便把人抱得更緊了一些。
“阿苑,無論你是將軍府的辛苑,還是太師府的何香彤,對我來說,你都只是我的愛人。
上次你跟我說自己身份複雜,我便知道你把這些視作我們中間最大的障礙。
我不能只對你表明真心,卻等著你自己去克服這一切,那我還有什麼資格追求你。
你……不要怪我。
我從你的言談舉止判斷你生長於京都,而且肯定是顯貴人家的女兒。
於是我拜託我母親去查了一下,京都之中,你這般年紀的女孩,突然被家族宣佈過世的,答案顯而易見。”
辛苑在他懷中徹底癱軟了身體。
“你既知我是何香彤,便該知道……”
“便該知道這世間負你、欺你、棄你,可你還是憑自己的本事重新站了起來,重塑一身傲骨,在擎州成為更加耀眼的辛苑,成為被無數人信仰的女先生。”
辛苑骨子裡是驕傲的,她再如何傷痕累累,也要為自己鑄一副金盔鐵甲,把虛弱到快要消散的靈魂藏匿其中。
可如今被溫月澤抱在懷裡,聽他替自己委屈,她的眼淚卻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溫月澤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髮,裝作沒有看到她淚流滿面的臉。
他知道她太緊繃了,無論過去還是現在,她因為自身的優秀,所以沒有偷懶和怯懦的權利,她一直都在被人期待中活著。
“阿苑,如今我們便是夫妻了,日後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無論將來擎州如何、京都如何,我們都要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大不了我們哪裡都不待,我帶你雲遊天下!”
聽他說到夫妻,辛苑的另一重擔心便來了。
“我這般身份……你家裡……”
“阿苑你等我一下!”
剛想跟他共同謀劃一下兩人的未來,商量著該如何面對他家裡人,怎麼就突然跑了呢?
被扔在貴妃榻上的辛苑一臉不知所措。
好在不過片刻,溫月澤又跑了回來。
他坐在辛苑對面,珍而重之地打開了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
“這是這次我娘讓洛洛帶過來的,給小兒媳婦的家傳手鐲。”
辛苑啞然,呆呆地看著他握起自己的手,幫自己戴上了這一副價值不菲的鐲子。
溫公子捧著愛人的手,怎麼看怎麼好看。
啵啵在上面親了兩下,笑出一口小白牙。
“真好看!我的阿苑戴起這對鐲子真好看!”
辛苑還有些不敢置信。
“你母親她……”
“我娘說了,要是追不上媳婦,就把鐲子當了吧,這樣被家族除名之後還能有點錢買幾畝薄田,不至於餓死。”
辛苑把頭抵在他肩膀上,到底沒忍住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