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夫人如今在京都是什麼地位,她都開口了,旁人哪裡還會不識趣。
所以我當時也沒說什麼。
後來便是何夫人出場了,她看見那位辛苑小姐,倒是沒有我以為的激動失態,反而真的像是普通長輩看見喜歡的女孩一般,先是將人誇了一通,然後便說要認作義女。
當時確實所有人都懵了,包括我在內,也一度以為自己認錯了。
何夫人是親孃,若那辛苑真是香彤,何夫人必然不會是這般姿態,肯定忍不住要哭一場的。
結果人家好像完全看不出來兩人相似一般,就這麼認了個乾女兒。
老爺,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辛苑……到底是不是香彤?”
福昌伯一下子接收了太多信息,現在腦子也有點亂。
“等等!等等!夫人你讓我緩一緩!我這一時半刻也有些想不明白。”
福昌伯夫人看他一副頭疼的樣子,也不再催,反而給他拉了拉錦被。
“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你也別費心了。
那何夫人都沒認出來,可能真的是人有相似吧。”
福昌伯夫人一頓輸出之後便自己轉身去睡了,徒留福昌伯一夜未眠,反反覆覆思考著這件事背後的真相。
眼看著天光大亮,福昌伯夫人一翻身,原本的瞌睡都被瞬間嚇沒了。
“老爺!你怎麼醒這麼早?哎?不是?怎麼眼底都青黑了?你不會是一夜沒睡吧?”
福昌伯看著自己大心臟的夫人,真心佩服她的睡眠質量。
之前明明輾轉反側的是她,結果說完人家就把這事忘了,睡得那叫一個香甜。
反倒是自己,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後怕,竟是真的一夜沒睡。
福昌伯現在感覺自己已經抓到了問題的關鍵,只是過度用腦,實在有些不清醒。
他有氣無力地擺擺手。
“夫人,讓人幫我告個病假,我今日要好好休息,等我睡醒了,再同你說說這件事的可能性。”
福昌伯夫人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心疼他的一臉憔悴,趕緊匆匆起身。
“哎哎!我知道了,老爺你安心睡吧,我現在就去吩咐管家。
哎呦真是的,怎麼就一夜沒睡呢,等會兒我得給你請個大夫,是不是身子有什麼不舒服的……”
福昌伯現在已經沒心思理會自己夫人的碎碎唸了,他快要困死了。
意識朦朧間,他突然覺得京都像一個好大的棋盤,聰明人都在執棋、運籌帷幄、施謀用智,而他和他的家族,只是棋盤上的棋子,被各方勢力玩弄於股掌之間。
幸好啊,幸好,他們雖然不是殺招,但也不是棄子,還能在紛紛擾擾的亂局之間勉強保全。
如今,下棋的人又變了,他也該聰明一點,配合執棋者的施為,不要惹下無謂的麻煩。
畢竟識時務,對自己也沒有什麼損失,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何必分辨得那麼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