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夫人誇彤兒幾句是跟你客氣,你自己倒也誇起來了,讓夫人笑話。”
夏書顏笑得十分誠懇。
“世伯、伯母,我這可不是誇獎,是實事求是。
咱們辛苑先生在擎州地面上的影響力誰不知道呢,這都是姐姐自己打下的江山啊!
不瞞您二位,我當初為姐姐指路擎州的時候,就知道姐姐可以給這裡帶來巨大的改變。
姐姐是京都第一才女,這可不是浪得虛名。”
何家父母連忙又笑著謙虛了幾句。
夏書顏趁著辛苑起身去廚房吩咐的功夫,又發揮了她的八卦特質。
“溫月澤公子您二位也見過了吧?怎麼樣?還滿意嗎?
他雖是荊甌先生的關門弟子,出身凌州溫氏主家嫡系,但全無世家子弟的驕縱放浪,為人誠懇、才華橫溢,最重要的是,心裡只有姐姐一人!
您不知道,他當初追求姐姐可是費了勁了!
真的,我們全府上下的人都看出他的心思了,姐姐偏偏拒他於千里之外,別提多慘了!
荊甌先生、慕容先生都幫著出主意,姐姐自巋然不動!
後來還是溫氏主母,就是溫公子的母親派了他們家的表小姐前來相助,連給小兒媳婦的信物都送來了,才總算打開了姐姐的心結。”
提起溫月澤,何夫人更是合不攏嘴。
“哎呦呦,這倆孩子竟然這麼坎坷呢?
我看月澤就很好,哪裡都好!偏彤兒是個挑剔的,竟然這麼好的孩子都捨得折騰!”
夏書顏眼睛轉了轉。
“世伯、伯母,哪裡是姐姐挑剔呢,她那時是擔心自己的身份。
怕自己前路未明,也怕溫公子的家裡有所忌諱。”
果然,何大老爺夫婦的臉上又出現了一絲愧色。
這麼好的孩子,卻是被自家人傷成這樣。
夏書顏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世伯、伯母,恕晚輩多嘴,如今您二位來了擎州,自然是要闔家團圓,常伴姐姐左右的。
但是……您想過姐姐日後的身份如何重見天日嗎?”
何家夫婦對視了一眼。
他們確實沒有想過,在此之前,他們都沒敢奢望還能看到全須全尾的女兒,又怎會想到她之後的身份呢。
何大老爺還是敏銳一些。
“肖夫人這樣問……您應該是想過吧?”
夏書顏在長輩面前也不賣弄,表現得十分謙虛真誠。
“當初姐姐糾結於她的身份會影響與溫公子的關係,我那時開導姐姐曾說過,她的擔心,是因為何香彤的身份高貴,背後關係複雜,牽扯諸多豪門的利害糾葛。
但若有一日,辛苑的身份比何香彤更有話語權,前塵往事便不足掛齒,縱是人人都知道她就是何香彤,誰又敢置喙呢?
世伯,您是智珠在握的前輩,這歷史,從來都是勝者的清單,不是嗎?”
何大老爺沒有說話,看著對面的年輕女孩良久,最終笑著搖搖頭。
“原本在京都之中,我最敬佩之人便是尚榮老國公。
他老人家運籌帷幄、舉棋若定,是真正的智者。
如今,雛鳳清於老鳳聲,肖夫人果有高世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