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夏書顏也不強求。
“如果姑娘不願意,那就還是跟我走吧,正好孩子不是邵家的,也不用留在淮州生了,我現在就讓人送你去擎州。
來人!”
“我去!先生!先生!我去見官!我……現在就去……
我一定把聶德元和我的事原原本本地講出來,都講出來……”
鴛蘿現在是一刻也不想和這位顏書先生待在一起。
她根本就沒有選擇,見官之後再如何受大家的唾罵,也好過落在這個男人手裡。
夏書顏又不緊不慢地確認了一遍。
“姑娘真的想好了?
我是不願勉強姑娘的,不去見官,你跟我走,也是條不錯的出路呢。”
這話在鴛蘿聽來才是最恐怖的威脅。
“想好了!想好了!奴家現在就去!”
夏書顏拍拍手,邵府的老管家便走了進來。
“送鴛蘿姑娘去報官,別走大路,那麼快就到了府衙沒什麼意思。”
老管家眉開眼笑。
“老奴明白。”
鴛蘿最終被兩個粗壯的婆子拉起來,塞進了一頂小轎。
轎伕抬著她幾乎把淮州熱鬧的地方都轉了一遍,還有兩個大嗓門的漢子,一邊走一邊吆喝。
“都讓一讓啊,老少爺們兒都讓一讓,花船上的鴛蘿姑娘要去報官!
為什麼報官?那可跟咱們邵家沒有關係,是聶家的聶德元強暴了鴛蘿姑娘,又逼迫她把孩子賴到我家少爺頭上!
今日鴛蘿姑娘幡然悔悟,不該受小人威脅矇騙,自己要站出來還我家少爺清白!
我們邵家自然是感念姑娘這番義舉的,可不是得抬著她讓大夥都見識見識嘛。
來來來!都讓一讓啊!鴛蘿姑娘要去報官啦!”
前些日子在聶德元和鴛蘿的有心宣傳下,大家都知道邵家的小公子要納一個花娘進門的風流韻事。
如今這才幾天,竟然有這種驚天反轉!
這讓大晟朝的吃瓜群眾們十分興奮,好些人甚至一路跟著邵府的小轎,邊走邊打聽一些細節。
旁邊的路人見到這種熱鬧的情況不明所以,他們還及時給人家解答,真是八卦之心不分古今。
鴛蘿坐在轎中,聽著外面眾人議論紛紛,恨不能立時死了算了!
她當初真是豬油蒙了心!
不僅跟聶德元那個滿心算計又沒有擔當的狗男人私定終身,竟然還參與陷害江南地界最富有的邵家的公子!
她此刻蜷縮在轎子裡,拼命控制自己冷靜,想著一會如何才能把髒水都潑到聶德元身上,一定要把自己摘出來!
跟著邵家小轎的圍觀路人,有好些都對這位傳奇花娘產生了興趣,紛紛起鬨讓轎伕把簾子掀起來,讓大家看看是什麼樣的人,敢算計邵家的公子。
負責吆喝的大漢深諳這種套路,大大咧咧地攔住了伸手之人。
“哎?兄弟急什麼!等一會到了府衙大堂,你自然就見到了。
如今這鴛蘿姑娘是由我們府上護送,自然不能讓她被人冒犯了,不然跟那個把自己女人孩子送給別人的人渣有什麼區別?
咱們雖然只是下人,但卻是幹不出這種下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