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是一品誥命,巾幗典範。
這誰能找到機會下手啊?”
慕容先生笑而不語。
單純的太子殿下確實沒有想到,朝臣的試探來得如此猝不及防,以及……荒唐。
“你說什麼?”
要不是顧忌著身為太子殿下的儀態風度,他簡直想掏掏耳朵。
“回殿下,微臣正是要參肖夫人一本。
肖將軍身為昭寧大長公主之子,乃皇親國戚,身份尊貴,又保家衛國立下赫赫戰功。
肖將軍與肖夫人成親數載卻無所出,此乃七出之罪。
不能為皇家開枝散葉是為不忠,不能為鎮北侯府延續香火是為不孝,不能主動為肖將軍納貴妾是為不賢。
此等不忠不孝不賢的女子,何堪為大晟貴眷典範,更不配一品誥命之名!”
這位姓梁的小御史義正嚴辭、慷慨激昂地一番陳詞結束,朝堂上靜得連一根銀針落地都聽得見。
作為夏書顏父親的夏翰林不動如山,好像剛剛說的不是他女兒一般。
作為舅舅的白尚書也是面沉如水,並沒有想要站出來為外甥女解釋一句。
唯一有點反應的卻是何大人,仔細看,他的嘴角還在微微抽動,竟然是在忍笑。
肖雲馳站在武將之首,與上頭的太子殿下對視了一眼,也忍著沒有動。
他知道,這不是衝顏兒來的,不過是有人想要試探太子殿下的態度而已。
長久的靜默,讓朝堂的氣氛越來越尷尬,就在這位梁御史還想再說兩句的時候,端坐在上面的太子殿下突然輕輕地笑了。
“梁御史,梁綏,乾安十二年的殿試第六十九名,中榜之時已有妻室,卻並無子嗣。
一開始你只是御史臺一名小小巡按,後來納了吏部員外郎李勳的庶女為貴妾,第二年便升為侍御史。
如今,梁御史也算門庭興旺,聽說長子、次子皆為庶出,三子雖為嫡出但卻未能同之前的兩位公子享受同樣的教育資源。
且孤沒記錯的話,梁御史的長子去年因為考試作弊被國子監開除了吧?”
剛剛朝堂上的鴉雀無聲是大家都等著看太子殿下的反應。
現在朝堂上的寂若死灰則是眾人都被震驚得放輕了呼吸。
明堂之上的少年言笑晏晏,你甚至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慍色。
但之前輕視了太子殿下的人現在都感覺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鬢邊的髮絲已經貼在臉上,但卻沒人敢伸手去撥一下。
當了出頭鳥的梁御史已經兩股戰戰。
他自然是知道肖夫人與太子殿下關係匪淺,之前也曾設想過殿下會維護肖夫人的種種言行。
但是萬萬沒想到,殿下不法常可,壓根不與他爭辯肖夫人的是非對錯,而是三言兩語把他的老底扒了個乾乾淨淨。
這一招當真是狠,梁御史的這些過往並不光彩。
一個自己德行有失之人參別人不賢不孝,不管他說的多麼冠冕堂皇,旁人看來都像是一個笑話。
而且,太子殿下並沒有說他錯了,也就沒有給梁御史為自己分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