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到正堂,就看見坐在那裡的任曼兒。
“你完了,你現在已經把他們夫妻全都得罪了。”
奚前越想越覺得晦氣。
“我還怕他們不成!”
任曼兒笑笑。
“你自然是不怕的,但是俗話說,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你呢,一下子得罪了兩個小人。
哎!你不用替遲夫人辯解,你相信我,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們能成為夫妻,且相處得還不錯,必然是存在共同點的,起碼人性上誰也不嫌棄誰。
一個黑心腸的白蓮花,一個陰險狡詐的潑皮無賴。
他們若是不報復你,我名字倒著寫。”
奚前想了想,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值得被他們報復的,只能求助任曼兒。
“會給府裡惹麻煩嗎?”
任曼兒想了想。
“會……吧,他們若是聯手害你,可不是就得府裡來給你善後嘛。
要不要我現在就給辛茂送信?”
奚前笑著攔住了她。
“事情還沒發生,我就寫信讓辛茂掌櫃來給我善後?
我還能再沒有用一點嗎?
身正不怕影子斜,隨便他們吧,反正我們辦完這裡的事就要回擎州了,又不是常駐這裡陪他們玩心計。”
任曼兒劇本子寫多了,凡事都往復雜了想。
“行吧,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你最近還是小心點好。”
幾日後,遲府的一名丫鬟登門求見奚前,說他們夫人想請奚掌櫃過府一敘。
他想也不想就要拒絕。
那丫鬟卻搶在他開口之前說道:
“奚掌櫃,我們夫人說當年您家裡的變故另有真相,她以前不方便告知,但是以後怕是再也沒有機會相見了,所以想讓您知道一切。”
奚前想起前幾天任曼兒叮囑過他的話,皺了皺眉。
“你們府上我就不去了,如果你們夫人願意告知的話,可以約在酒樓相見。
賓悅閣,天字號,時間看她方便。”
那丫鬟顯然不滿意他的回覆。
“奚掌櫃有所不知,我家老爺規矩眾多,我們夫人平日是不怎麼能出門的。
您看……”
“不想來就算了,反正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知不知道真相無所謂。”
丫鬟不敢說話了,她怕奚前真的徹底拒絕這次見面,只能趕緊找補。
“奴婢一定把奚掌櫃的話給夫人帶到。”
兩日之後,奚前如約出現在了賓悅閣的包間內。
早已等候在那裡的遲夫人看見他進來,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阿前哥哥,坐吧,這裡只有我們,我就不拘虛禮了。
這樣喚你,讓我自己也彷彿回到了從前,回到我們日日相伴、最是無憂無慮的那段日子。
我知你不日就將離開這裡,所以你便讓我這樣叫你吧。”
奚前不置可否,在桌邊坐下。
“你府上的丫鬟說,你要將當年的真相告知於我?”
遲夫人沒有回答,只是親手為他倒了一杯茶。
“我聽我夫君說,你拒絕了和我們家生意的合作。
阿前哥哥,是因為我嗎?
你因為不想再見到我,所以連我們府上的生意都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