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自己倒是對這種事情十分看得開。
“母后,兒臣還不到大婚的年紀,說這些為時尚早,但不瞞母后,兒臣也是思量過一二的。
關於太子妃的人選,想從尚榮國公府中出。”
皇后微微一怔,隨即心頭泛起一股暖意。
“好孩子,本宮知道你孝順,自你回京,對白家已經多有重用提攜,娶太子妃是關係你一輩子的大事,母后代白家承你的情,但還是想讓你選個自己喜歡的。”
太子走上前輕輕扶住皇后的手臂,母子二人在御花園裡慢慢地散著步。
“母后,自來娶妻娶賢,更何況兒臣的妻子會是大晟未來的皇后,所以這位小姐的出身、眼界、胸襟、能力都要是這京都之中一等一的,放眼世家豪門,看看教養出的女兒,無人能出尚榮國公府左右。
兒臣也不求未來妻子有母后和姐姐這般能力,但至少要挑得起後宮這一攤。
您也看出來了,兒臣選擇母后的母族也確有私心,您對兒臣恩同山嶽,姐姐待兒臣情逾手足,兒臣也要為你們守護好尚榮國公府。
白家有老國公坐鎮,白尚書當家,子孫們個個上進,是最知分寸、顧大局不過,母后不必為他們擔心。”
皇后笑著拍了拍太子的手,也不再勸。
自從聖上說了要退位,這件事便被正式提上了日程,本來拉拉雜雜一大堆禮儀規矩,怎麼著也得折騰個大半年,但聖上體會過做甩手掌櫃的好處之後,竟是一刻也等不了了,恨不得哪天早朝就當著朝臣的面把玉璽交給兒子算了。
在聖上不斷地催促之下,禮部和內務府忙得腳不沾地,連夏書顏都日日被召進宮,幫著處理太子的登基大典。
此刻,太子殿下在四名宮人的服侍下好不容易才穿好禮服,整個人像一隻展開了翅膀的花蝴蝶一樣從屏風後面飄出來。
“母后,姐姐,登基大典在六月份,我穿這麼多豈不是要熱死?”
夏書顏看著少年穿得層層疊疊也覺得好笑,皇后娘娘更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內務府也是忙暈了,都不過腦子,這是聖上當年登基時的禮服制式,那是早春時節,還偶有落雪呢,他們把這些套在你身上做什麼!
快脫了吧,到時候裡面穿一件輕快透氣的,外面直接穿禮服就行了,誰知道你有沒有按規矩穿。”
太子趕緊連連點頭,轉到屏風後面換衣服去了。
等他終於換好了常服,宮人又送來了頭冠。
太子都沒戴,就這麼往起一拿,立刻就放下了。
“足金?!這得有十斤不止了吧!你們想讓我把這個頂在頭上好幾個時辰?”
那宮人趕緊跪下認錯,諾諾地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夏書顏笑著走上前,拿起了頭冠掂了掂,確實覺得內務府有些不走心了。
“跟你們總管說,要麼換成金絲的,要麼換成尋常材質鍍金箔,殿下不講究那些虛禮排場,力求輕便舒服地完成儀式就行了。”
小太監趕緊磕了個頭,端著十幾斤的頭冠退下了。
太子回過身,看著母后和姐姐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