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被派出去的小廝氣喘吁吁地回來了。
“少夫人!少夫人!小的打聽清楚了!”
鮑雨菲慌張地從床上坐起身來,丫鬟趕緊上前扶住她虛弱的身體。
“你快說!到底發生什麼了?”
那小廝偷偷覷了她一眼,壯著膽子回話。
“什麼也沒發生,他們戲班子就是走了。”
鮑雨菲尖叫一聲,“這不可能!”
小廝縮了一下肩膀,想著趕緊說完趕緊出去,不然看少夫人這個樣子,好像又要發瘋。
“是真的,那陶老闆還在咱們莊子的時候他們就開始收拾東西了。
應該是陶老闆一離開他們就匯合走了。
小的特意打聽了,原本他們是要去下一個鎮子上的,但是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並沒有在那個鎮子停留,直接就走了。
聽說匆匆忙忙的,按照速度,這會兒已經走出老遠了。
不過夫人放心,他們真的什麼事也沒有,那陶老闆也沒受傷。
聽他們包下的園子的人說,戲班老闆對陶老闆極尊重的,好像隱隱都是以陶老闆為尊呢,他們的人都聽陶老闆的。”
饒是鮑雨菲腦子再不好,她現在也意識到自己真的被騙了。
她想到陶秋然的甜言蜜語,想到他們的耳鬢廝磨,想到那些讓她傾家蕩產的嫁妝,終於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主子暈倒了,一屋子的下人自然趕緊張羅著請大夫。
老大夫不知道這是誰的莊子,也不知道住的是哪位貴人,他給鮑雨菲摸了脈,還樂呵呵地跟府裡道喜。
“恭喜啊,貴府夫人這是有喜了。
不過最近應該飲食、休息都不太好,還受了刺激,身子有些虛弱,老夫這就開幾副藥,吃下去就沒事了,好在夫人身子康健,底子還是不錯的。”
老大夫每說一句話,莊子上的下人臉色就慘白一分。
如果鮑雨菲的老嬤嬤還在,她肯定會偷偷地請大夫,再想辦法堵了老大夫的嘴,然後瞞著莊子上的所有人,幫鮑雨菲偷偷把這個孩子拿掉。
但是嬤嬤現在還在病中,鮑雨菲的丫鬟壓根就沒往這個方面想。
結果現在就是所有人都知道三少爺不在的情況下,三少夫人懷孕了……
莊子裡的下人哪裡敢瞞著,連忙差人往京都宣平伯府送信去了。
得了信的宣平伯夫人瞬間氣血翻湧,險些嘔出一口血來。
她顫抖著抬起手,指著來報信的下人,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宣平伯夫人身邊的嬤嬤見她氣急了,趕緊上前扶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
終於緩過這口氣的宣平伯夫人緊咬著後槽牙。
“你先下去吧,容我想想。”
來的人是莊子上的老管事的兒子,算是府裡的家生子,那人給宣平伯夫人磕了個頭,轉身先出去了。
她身邊的老嬤嬤猶不放心,緊跟著也走了出去。
嬤嬤快走幾步叫住年輕管事。
“把嘴巴閉緊了,這件事若是有旁人知道,你們全家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明白嗎?”
那管事趕緊行了個禮。
“是,嬤嬤放心,小人只是因為少夫人染了風寒久治不愈才回府通報的,小人知道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