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慌了,連忙發旨,指責二皇子這是謀逆之罪,讓對方趕緊退回西南,不要背上亂臣賊子的萬世罵名。
不過事情到了這個時候,早就不是兩方罵戰能解決的了,明眼人都知道,二皇子想要復仇不假,但這場戰爭的本質是皇位之爭。
四皇子心裡也清楚,兩人遲早要有刀兵相向的一天,只是他沒想到是以慧妃的暴斃作為事情的開端,導致他在輿論場上處於劣勢。
鮑左的西南軍作為四大邊軍之一,戰力自然不容小覷,不過三天,他們已經南上佔領了一座州府。
四皇子大怒,當朝便要治罪靖國公府,何老太師趕緊勸阻。
其他大臣也不贊同他這般做法,最終四皇子發了一通脾氣,早朝不了了之。
“王爺,如今二殿下扯的是為母報仇的大旗,您若是在此時治罪他的母族,豈不是又給了他現成的藉口嘛。”
四皇子眼神裡全是陰狠。
“老二已經起兵,難道我就眼睜睜地看著他打回來不成?!”
如今肅忠伯是兵部左侍郎,他上前一步,低下頭掩住眼底的嘲諷。
“王爺放心,兵部已經通報各地駐軍,在西南軍的進京之路上進行阻截,一定不會讓他們威脅京都安全。”
四皇子面色不虞。
“岳父覺得他們可能攔得住老二的西南軍?”
肅忠伯在心中冷笑。
攔個屁!人家不過是做個樣子。你們兄弟爭家產,誰會因為這個為你拼命。
更別提之前兵部是如何盤剝駐軍的,沒有加入西南軍,已經是他們忠君愛國了。
“殿下,各地駐軍自然是有些實力的,只是畢竟力量分散,各自為政。
而西南軍人數本就有十萬之眾,又是多年來隨鮑左鎮守邊陲,所以整體戰力不容小覷。
依微臣所見,殿下或可提拔一位大將軍,統管各地兵馬,集中調配,才能有效抵禦叛軍。”
此時已經回到京都的何府大老爺任內閣侍讀學士,作為未來的天子秘書,這個時候自然也是在場的。
他聽了肅忠伯的話微微扯了扯嘴角。
他們心裡都清楚,四皇子如今找不到這樣的人選。
按道理說,這個人要麼出身兵部,要麼出身武官。
但兵部大多是之前魯大人麾下的酒囊飯袋,肅忠伯並沒有急著對他們動手,依舊縱著他們尸位素餐。
而武官之中,也並沒有四皇子真正信任的人選。
他倒是想讓肅忠伯直接接了這個位置,但是人家以年邁體弱、上不得戰場為由拒絕了。
四皇子無話可說,最終只能封了京都守備軍的統領暫代大將軍之職,命其整合各地駐軍,聯合截殺二皇子叛軍。
京都的安危,就暫時交給宮內的禁軍守衛來負責。
這位新受封上任的三品平寇將軍姓孫,他也算出身武將世家,只是家族中最近一位上過戰場的人還是他的祖父。
孫家雖然在軍功上無所建樹,但卻自詡孫臏後人,尤其是這位孫將軍,自認將兵法研究得十分透徹。
用肅忠伯的話形容他,就是紙上談兵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