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闆也把萋萋護在身後,生怕鮑夫人碰著她。
在只有鮑夫人能看到的角度,萋萋挑釁地揚了揚嘴角。
鮑夫人正想開口,她卻突然哭了,當真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夫人,夫人您息怒,都是妾身不好。
鮑大人不過是日常煩悶,去找妾說說話罷了,您千萬不要和鮑大人置氣。
妾自知是什麼出身,哪裡能跟您相比呢,您……您……千萬不要和妾一般見識。”
萋萋這麼一哭,簡直坐實了鮑夫人仗勢欺人。
那脂粉鋪老闆都忍不住了,趕緊把人扶了出來,為她安排了馬車送她回去。
鮑夫人坐在貴賓室裡喘著粗氣。
“那個下賤的小妖精!她居然敢如此挑釁我!什麼東西!看我不燒了她的窯子!扒了她的皮!”
除了鮑夫人和她的嬤嬤,沒有人看見萋萋是如何羞辱她的,至於那個挑釁的微笑,更是隻有鮑夫人自己看到了。
所以在脂粉鋪子的老闆和夥計看來,這純屬是鮑夫人自己單方面在發瘋。
而且這位夫人一看便是年歲不小了,怎麼醋意還這麼濃呢,連爺們兒有個紅顏知己都忍不了,還要打要殺的!
鮑夫人如何看不懂他們的眼神,但也懶得跟他們解釋。
男人都是眼盲的廢物,看見漂亮的小妖精就被勾了魂魄,哪裡還分什麼是非對錯!
這件事的結果都不用想,又是鮑左回家與鮑夫人大吵一架。
鮑夫人自然是委屈的,枕邊人手裡才握著最傷人的利刃,夫君把自己最不堪的過往就這麼當成笑話一樣講給旁的女人聽,任由對方羞辱自己,現在還來責怪自己不該動手?!
那種情況下,便是菩薩都忍不住殺心!
鮑左當然不肯承認,他可是什麼都沒有說過,鮑夫人上位的手段不高明,難道他的所作所為就露臉不成,有什麼理由跟外人說這些!
這分明就是鮑夫人拿來陷害萋萋的藉口,她一個外來的弱女子,哪裡會知道這些鮑府的秘辛!
老嬤嬤有心幫鮑夫人作證,但鮑左哪裡肯信,那嬤嬤是鮑夫人的心腹,她說的話肯定是主子安排好的,能做什麼數!
在鮑夫人的哭鬧聲中,鮑左摔門而去。
他就不明白了,以前他的這位夫人不說多聰慧賢德,但起碼是聽話的,事事順從他的,但自從自己被貶了官職,她便處處給自己添堵!
看來也是個勢利的!難怪當初未婚有孕卻不怕丟人現眼地上門逼婚,說到底,都是為了他的權勢!
比起鮑夫人的歇斯底里,萋萋就懂事多了。
她不僅沒有說對方半句不是,還處處為鮑夫人轉圜。
“大人,確實是妾不好,偏巧跟夫人撞上了,她如今心氣不順,訓斥打罵幾句,妾忍著就是了,又不是什麼大事。
實在不該把這些跟大人說的,反而讓您生一遭氣,都是妾的不對。
夫人說了什麼難聽的,您別往心裡去,一日夫妻百日恩,夫人陪著您經歷了許多,勞苦功高,您就讓讓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