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中的幾人都以為這就是今晚拍賣會的巔峰了,殊不知真正精彩的還沒有上演。
終於到了那對琉璃臻彩瓶登場,只見一位名聲顯赫、被諸多世家貴族奉為座上賓的畫家捧著瓶子為大家展示。
突然,他眉頭微蹙,指著其中一個瓶子的一處色彩說道:
“這裡的黯淡是怎麼回事?這麼美的琉璃,不該出現這樣的瑕疵!”
任曼兒趕緊上前解釋,說這是琉璃燒製過程中不可避免的,這對瓶子已經是萬中無一的臻品了。
那畫家不依不饒。
“不行!美就是美!瑕疵就是瑕疵!不能因為它珍貴便要求世人包容!”
其他的工作人員也上來勸解,臺下的觀眾更是面面相覷。
真不愧是大畫師啊,如此難得的瓶子也能挑出毛病。
包間之中,太子也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混亂嚇了一跳。
“姐姐,可是之前沒有協商好?我看這位先生不想善罷甘休的樣子?”
夏書顏沒說話,只給了他一個眼神。
太子恍然大悟。
“啊!姐姐你可真是!”
肖將軍給媳婦剝堅果呢,一個分神沒跟上他倆的思路。
“什麼?怎麼了?”
慕容先生冷哼一聲,指了指臺上。
“這場鬧劇,你夫人特意安排的,作怪的丫頭,不知道又搞什麼名堂!”
肖雲馳往下面瞥了一眼,笑道:
“還能幹什麼,給瓶子抬身價宰客唄。”
太子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果然如肖將軍所說,臺下的表演很快進入了高潮。
只見這位畫師不由分說地拿起那只有瑕疵的瓶子,“啪”地摔在地上。
在場的眾人都傻了。
任曼兒知道是時候了,趕緊讓人把那位畫師扶了下去,自己一把把另一隻完好的瓶子緊緊護在懷中。
“各位!各位!如今這對琉璃臻彩瓶只剩一隻了,且是毫無瑕疵的孤品,我需要請示一下這件珍寶是否繼續參與拍賣,我們……”
任曼兒話音未落,夏書顏安排好的人已經嚷嚷開了。
“我不在乎一隻還是兩隻,我要了!五百兩!”
旁人一聽,這還得了,僅此一隻的瓶子,還是在拍賣會現場經大畫師親手驗證過的,那以後的價值還不得翻著番的往上漲啊!
“給我!給我!六百兩!”
“沒有瑕疵的孤品,你們也真是小氣!一千兩!”
“一千五百兩!”
“三千兩!”
“……”
夏書顏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淺笑不語。
拍賣會的後臺,完成了表演任務的畫師正在與奚前對坐飲茶。
“我真是服了,這個主意你是怎麼想到的!”
奚前沒接這話,只是笑容和善地看向畫師。
“日後您的名聲怕是更響了,我在這先給您道喜!”
戶部的人聽著前臺還在爭著搶著抬高價格,對奚前佩服得五體投地。
一名年輕的小吏靠近同僚。
“以後迎財神我也不去財神廟裡迎了,就去鎮北侯府走一圈,他們府裡肯定有真神坐鎮!”
他的同僚笑得不行,但不得不贊同。
“確實,他們府裡就沒有不會賺錢的人!”
唯一的一隻瓶子拍出去了,本場最高價,十萬兩!
太子殿下看著臺下拍得寶瓶的富商掩飾不住的驕傲和喜悅,嘖嘖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