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畢竟是求來救家人性命,雖然不在乎銀錢,但也不願意承擔風險。
所以想著,您肯定是知道些這神藥的內幕,特來向您請教。
就像您說的,我一個讀書郎,信這些本就不該,若是再不調查清楚,可不是反而害了我哥哥。”
藥鋪老闆的面色終於緩和了些,讓幾人落了座。
“唉,你這少年倒是聰敏。
不瞞你說,我其實沒見過這般神藥,但畢竟做了這麼多年藥材生意,基本藥理還是懂些的。
這世間萬物相生相剋,就沒有一藥可治百病的道理。
我當初去南方進藥材的時候,倒是依稀聽過當地人提到一種花。
說是花謝之後可提取生汁,確實能醫治不少疾病,但當地醫者用起來也是十分謹慎。
有些做皮肉生意的,會用這東西做助興之物,據說可至幻境。
我擔心這個拜青天教所謂的神藥用的就是差不多的東西。
與其說是治病,不如說是止痛。
令病灶無法被感知,表面上看好像是病情有所好轉,其實就是自欺欺人,等再發病,就神仙難救了。
那日與我起衝突的年輕人,他的父親便是如此。
那是根本治不好的頑疾,不過是用藥精心養著,若是不怒、不累,再活個十年沒問題。
但若是盲信神藥,耽誤了救治……唉,就不好說了。”
一直在一邊靜靜聽著的夏書顏此刻突然開口。
“敢問老闆,您在南方見過的那種花草是否叫阿芙蓉?”
老闆一驚,猛地抬起頭來。
“啊!對對!是叫這個名字!這位先生居然知道?”
夏書顏點點頭。
“有幸見過,老闆說得對,那東西雖有藥效,但用不好容易害人性命。
請問您見當地人只是提取生汁使用嗎?
可還有別的方法?”
老闆仔細想了一會,有些不太確定。
“您這麼一問,好像確實還有一種方法,只是我沒有見過。
據說是大晟南邊的暹葛貴族有另一種食用之法,傳言能使人飄飄欲仙。
但製作方法更加複雜,所以為當地的皇室和貴族獨享,尋常百姓是不被允許的,所以我未曾見過。”
夏書顏終於鬆了一口氣,萬幸,若是這種吸食鴉片的方法流行起來,才真是要害了所有人!
跟藥鋪老闆的這一番對話,其實沒有得到什麼關於神藥的具體信息,但夏書顏還是比較滿意的,起碼可以知道鴉片這種東西沒有大規模流入大晟,更加沒有人知道所謂的就火吸食之法。
從藥鋪出來的八皇子有些沮喪。
“我還以為老闆知道些神藥的內幕,看來他也並不清楚。”
夏書顏摸摸他的頭。
“也不是沒有好消息,你看,這老闆雖然沒有見過所謂神藥,但憑醫理,就能基本判斷出那東西不合理,必有蹊蹺。
再加上經常拜訪荊府的年輕人們,起碼說明這蒲州百姓中有不少明辨是非的,並沒有都被妖道蠱惑。
這樣看來,想要清除這夥邪教,也是有百姓基礎的。”
八皇子終於笑了,書顏姐姐說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