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園藝設計、房屋佈局、傢俱擺設都是用的最好的材料,每間屋子都裝了大玻璃,還鋪了地龍,即便外面冰天雪地,屋裡也可席地而坐、赤足而行的。
像荊先生這般大儒,還配了專屬管家,衣食住行全都不需要自己操心,只需吩咐一聲,管家全都給辦好。”
慕容先生沉默了片刻,那老東西竟然不是吹牛的,天下真的有這樣的地方!
“那荊甌在擎州開學授課了?”
餘風又把一盤薄如蟬翼的魚片為老爺子燙好放入盤中。
“那倒是沒有,不過不知後續荊先生是否有這個打算。
我家主人說了,先栽梧桐木,再引金鳳凰。
我們做這些也不是為了讓先生們馬上回報什麼的,只是必須要體現出擎州對於教育事業的重視。
就算荊甌先生什麼都不做,只要他老人家願意留在擎州,對天下讀書人就是個吸引。
況且坦白說,擎州現在也不具備京都和江南那般的教育根基。
我們目前還在普及基礎教育,先讓更多的孩子讀書識字。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欲速則不達。”
慕容先生吃下一口脆嫩的魚片,對餘風這個年輕管事倒是有些刮目相看。
能說出這番話,這個年輕人的格局就不一般。
他口中的主人,想必也不是等閒之輩。
“餘管事,你口口聲聲說的都是主人,而不是稱將軍。這是為何?”
餘風笑笑。
“我家將軍常駐北疆大營,府裡管事的是顏書先生,晚輩口中所稱的主人便是指顏先生。
哦,對了,荊甌先生的忘年交也是指我們顏書先生。”
慕容先生一挑眉,心下暗想。
這個顏書先生是什麼身份?居然能讓府裡的管事們稱他為主人?
便是肖將軍的心腹之人,直接稱主人也有些僭越了吧?
不過餘風顯然不想多解釋這個問題,又給慕容先生燙起了海參片。
餘風是個十分高情商的人,一頓飯的功夫,他是燙肉、倒酒、陪聊都不耽誤。
而且撿著荊甌先生的趣事講,弄得慕容先生越發心癢癢的,恨不得趕緊眼見為實。
用過晚膳,餘風還親自把慕容先生扶回了房間。
“先生,洛州與擎州天氣差不多,一入了秋白日裡溫暖晴好,晚間卻是涼氣襲人。
晚輩看著客棧中寢具單薄,便自作主張給您換了全新的羽絨被褥。
您早些休息,明日用過早膳咱們再出發不遲。”
餘風說完便行了個禮轉身出去了。
慕容先生原地站了一會,直到聽不見餘風的腳步聲了,才趕緊跑到床邊一把掀起被褥研究起來。
他心中有數,這位餘風管事自打一露面,展示給他的全都是好東西,那這套羽絨被褥必然也差不了。
實在不能怪老爺子沒見過世面,只是人到了他這般年紀,確實禁不得凍。
哪裡需要到洛州呢,他行至上一個州府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夜間的寒意了。
只是現在尚不算深秋,想在沿途買個毛皮的褥子都不好買,只能硬著頭皮撐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