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點神,別又給班主惹事。”
武生不在意地坐回椅子前卸妝。
“我惹的那點事,與我賺回來的銀子比算什麼。”
老生一哂,“也是。”
等鮑雨菲再來的時候,卻沒有看到武生的戲。
她不甘心地找到戲班的班主,想要問問那人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賊眉鼠眼的班主滿臉都是笑意。
“沒有沒有,夫人放心,陶老闆並沒有什麼事,只是今天隔壁鎮子上李員外的母親過壽,點了咱們戲班子上的幾個角兒過去。”
鮑雨菲在西南的時候,因著鮑左並不喜歡聽戲,嫌吵得慌,所以她也只隨母親在城裡的戲園子裡聽過幾回,並沒有想到還能把戲班子叫回自己家中。
如今班主這麼說,倒是給了鮑雨菲啟發。
“行,那等你們陶老闆回來,我也包幾場他的戲,讓他到我的莊子裡唱去。”
那班主見多了這種事,如何能不明白鮑雨菲是看上陶秋然了,趕緊趁火打劫。
“哎呦呦,夫人,可使不得。
您看,咱們租了這園子唱戲,好多人都是奔著咱們陶老闆的戲來的,您直接把人帶走,這小人跟其他客人沒法交代啊。
陶老闆不在,我這園子的戲便開不起來,這……這麼多口子人等著張嘴吃飯呢,您看看……”
鮑雨菲不耐煩了。
“多大點事,這錢我給你出就是了。”
鮑雨菲一伸手,丫鬟趕緊把錢袋子遞了上來,鮑雨菲隨手從裡面抽出一張銀票。
“拿著,這段時間園子的損失都算我的。”
班主趕緊賠著笑臉雙手接過。
“謝謝夫人,謝謝夫人。您放心,陶老闆一回來我就把人給您送到府上,保證不耽誤您,聽,戲。”
其實此時無論是戲班老闆,還是陶秋然,都誤會鮑雨菲了。
他們以為她也是那種要包戲子解悶的豪門怨婦,但此時的鮑雨菲其實非常純情,她甚至沒有真正地喜歡過一個人,更不要說這種風流韻事了。
後來,陶秋然如約來了鮑雨菲所住的莊子,兩人日日都在一處,打著唱戲聽戲的名義打情罵俏。
鮑雨菲身邊的嬤嬤看不下去了,趁著周圍沒人的時候趕緊勸著。
“少夫人,那陶老闆也來咱們莊子上一段時間了,差不多是不是也該將人送走了?”
鮑雨菲此刻坐在梳妝鏡前,拿著首飾往自己頭上比劃,果然愛情才能滋養人,這才幾天,鮑雨菲覺得自己的氣色都比之前在府裡時好了許多。
“嬤嬤這是什麼話,陶老闆待得好好的,做什麼要將人送走?
可是那戲班班主又來要錢了?給他便是,多大點事。”
老嬤嬤的臉色不太好看,猶豫了半晌,還是開口勸道:
“少夫人,如今您一人在這邊住著,陶老闆畢竟是男子,這男女有別,他就這麼住在咱們家裡,老奴怕傳出去有損少夫人的聲譽。”
鮑雨菲不樂意了,把耳環摘下來摔進盒子裡。
“我不過是一個人待著沒趣,找個戲班子來給自己解悶兒,哪來那麼多碎嘴的非要說閒話?
嬤嬤若是聽到莊子裡有人多嘴,直接叫人打死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