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馳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跟我有什麼關係,這是人家賀大人的功勞。”
任曼兒笑容不變。
“表兄謙虛了。
我都打聽過了,擎州的幾所學校,幾家工廠,都是將軍府的產業。
就連水泥路都是咱們府上出錢修的呢。”
肖雲馳心中也頗為自豪,不錯,這些都是我媳婦的智慧!
“你還挺有眼光!這都是將軍府的管事們能幹!
尤其是顏書先生,府裡的事都是她在管!
這都不能說是我的賢內助了!簡直是擎天柱!”
夏書顏在旁邊猛嗆了一口茶水,連忙站起身,藉著行禮的功夫使勁瞪肖雲馳。
“將軍過獎了,這都是屬下的職責所在。”
任曼兒也笑著接過話。
“表兄真有意思,形容管事怎麼能用賢內助呢。”
肖雲馳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眼看著聊擎州的事肖雲馳不接招,任曼兒只好換了思路。
“表兄,你駐守北疆多年,是咱們大晟的戰神。
你打過的最痛快的一場仗是什麼呀?跟我說說唄。
你都不知道,我們這些內宅女眷,可崇拜你們這種大英雄了!
他們說你可於萬人中取敵將首級!好厲害呀!”
肖雲馳被她酸得牙都快倒了。
“不是,你這都聽誰瞎編的?還萬人中取敵將首級?咋取?
我要是有這本事我還用駐守北疆這麼多年?
再說打仗有什麼可痛快的,一將功成萬骨枯,沒有哪一場勝仗是不用付出人命的代價的。
鎮北軍的兵卒也是人生父母養的,要是能換他們性命,我寧願不要這個勞什子戰神的虛名!”
說著他又看向夏書顏,語氣頗有些憤憤。
“現在這些說書的太不像話!
等以後我回京非要參上一本!讓聖上嚴查胡編亂造!”
夏書顏的臉色別提多精彩了。
她甚至後悔自己為什麼要留下來,乾脆不要管肖雲馳了,讓他們表兄妹真刀真槍地廝殺得了!
什麼侯府的體面,什麼將軍的氣度,隨便吧,見鬼去吧。
任曼兒的笑容也維持不住了,乾笑了兩聲。
“表兄不愧是大將軍,事事都為自己的兵士考慮。”
任曼兒的心中其實已經開始罵街了。
前夫是個禽獸偽君子,結果自己現在又看上一個臭石頭嘴毒怪!
媽的!這世上是沒有溫柔又忠誠的好男人了嗎!
任曼兒今天的策略其實很簡單,就是裝天真,搞崇拜。
男人嘛,誰不希望被女人仰視和讚美呢?
只要自己一直誇一直誇,中間還作無辜狀,問一些他很擅長的東西,給足他表現的機會,那肖雲馳自然會享受和自己相處的。
誰想到這狗男人油鹽不進!
擎州他說跟他沒關係!鎮北軍他也不願意聊!
那要聊什麼!啊?你說還能聊什麼!
總不能聊你克妻的過往吧!
要不是京都大火,你說你夫人是被你氣死的我也信!
任曼兒忍了又忍,奈何倆人實在是話不投機。
為了避免今天就把退路都堵死了,她只能早早結束了這次拜訪,氣鼓鼓地走了。
肖將軍滿臉無辜。
“她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我怎麼覺得她好像心情不太好?”
夏書顏心如死灰。
“也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