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掌櫃這是做什麼!你這腿本來就不好,非得跪這一下!你站著說話是怕我聽不懂不成?”
姚城滿臉愧色。
“夫人,是我不好,您罰我吧!
將軍和夫人憐我們這些受了傷上不得戰場的廢人,給了我這麼好的營生,讓我不僅能為兄弟們做事,還能自己也攢下不少家底。
如今我連這些事也做不好,燒了廠子,讓府裡賠了錢,還得勞其他掌櫃幫我善後。
都是我沒用!”
夏書顏被他的一番剖白氣笑了,搖了搖頭。
“你可真是……”
夏書顏沒有接姚城的話,倒是問了些別的。
“最近連著下雪,天氣溼寒,你的腿還疼嗎?”
姚城下意識地撫上了自己那條有些跛的腿,臉上更羞愧了。
“回夫人的話,不疼了,自從習衡大夫來了擎州,給我專門做了膏藥,特別有用,我夏天開始敷的,從入秋到現在一次都沒疼過。”
夏書顏示意白桃給他倒了杯茶。
“那就好。
姚城掌櫃,你也知道,咱們擎州最早建了三家工廠,分別是陸掌櫃的紡織廠、馮掌櫃的印染廠和你的棉紡廠。
是這三家廠子撐起了鎮北軍的軍需,幫助將士們抵禦了北疆的嚴寒。
陸掌櫃和馮掌櫃都是我在孃家之時便跟著我的人,說是心腹也不為過。
而你,是辛茂大掌櫃最早從鎮北軍送回京都培訓的人裡面挑出來的,對吧?”
姚城點點頭,不知道夫人為啥突然說這些。
“是,屬下剛來擎州開廠子的時候,都是陸掌櫃和馮掌櫃手把手教的,他們二位幫了我許多。”
夏書顏笑笑。
“所以姚掌櫃,你不要在我面前說什麼自己沒用之類的話。
你是辛茂親手培養和挑選出來的人,是我認可的和陸、馮兩位掌櫃同樣重要的左膀右臂。
你的功績全軍上下有目共睹,你為府裡賺的錢再燒十個廠子也還有富餘。
不過是些許小事,瞧把你緊張的。”
聽了夏書顏的安慰,姚城更加羞愧了。
“夫人……您這麼說……我老姚真是無地自容。”
夏書顏擺擺手。
“咱們做生意的就要承擔風險,這世上沒有萬全的準備,總有天災人禍、水火無情。
與其再想已經燒了的廠子,還不如做好善後工作,總結經驗教訓也就是了,正好也給其他廠子提個醒。
不過比起這些,我倒是有些不解,像你這麼謹慎之人,不覺得這場大火有些蹊蹺嗎?”
姚城一拍大腿。
“對!對啊夫人!屬下也想跟您說這個!
但是……又怕您是覺得我在為自己的無能找藉口,逃避責任……所以一開始沒敢說……”
夏書顏簡直哭笑不得,她還記得第一次跟姚城面談,讓他去擎州辦廠,給鎮北軍做棉衣,性子耿直的姚掌櫃話都沒聽完,轉身就要走,現在竟然心思這麼細膩。
“姚掌櫃真是出息了,竟還能想到這些。
依你的性子,不是應該第一時間就嚷嚷著來跟我報信嘛。
來吧,說說你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