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鎮北軍的騎兵走遠了,使團長終於敢擦擦額頭的冷汗。
“趕緊走!趕緊走!早點回到王都我就放心了!可再不想看到肖雲馳這個殺神了!”
肖雲馳這一行還是頗見成效的,在後面的旅途中,整個北狄使團都對大晟的送嫁隊伍客氣了許多。
幾人回程的路上,夏書顏把剛剛的一切都說了。
肖雲馳蹙眉不悅,搖光則是憋不住話。
“這個小郡主怎麼這樣!夫人是去幫她的,她說的這是什麼話!”
天梁搖了搖頭。
“小郡主這般性子,確實不適合遠赴北狄和親,也難怪久安郡王府一直定不下她的婚事。”
夏書顏還不至於生小姑娘的氣。
“算了,她也是被寵壞了,新單于還不知是個什麼性情,她害怕也正常。
反正我已經把位置告訴了她的侍女。
那小姑娘是個明白性子,知道輕重,希望她在北狄能多勸勸小郡主吧。”
雖說現在北狄與大晟已經握手言和,但鎮北軍並沒有分毫懈怠。
鎮北軍的將士們都明白,他們強悍的戰力,才是維護和平的殺器。
孱弱的國家是沒有資格與強者談和平的。
擎州又是一年秋收,雖然今年大家換了輪種作物,但土地是養肥了的,所以收成自然也不錯。
擎州的百姓們整日在田地裡忙活,卻沒有人覺得累,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充滿希望的笑容。
不過有些人,明明不用勞動,卻依舊每天滿腹怨氣。
大晟最西邊的漠州夕林郡,魯宇達又喝得醉醺醺的。
他被流放到此地的日子已經不短了,本想著自己的皇子表兄能很快登基,大赦天下,然後魯府派人來接他回去。
卻不想這麼多年,那個廢物還在皇子的位置上趴著,連個親王都沒當上。
魯宇達越想越氣,杯盤碗碟砸了一地。
發洩得差不多了,他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在侍女的攙扶下走進裡間,一頭栽倒在床上睡死了過去。
院子裡的下人早就對這一切流程習以為常了,輕手輕腳地進來收拾殘局。
院子的管事是當地郡守派來的,專門服侍這位爺。
魯宇達當初被髮配過來的時候,四皇子為了自己面子上好看,硬著頭皮拒絕了他舅舅一家要給表弟配服侍的人,讓魯宇達隻身來了夕林郡。
儘管四皇子沒讓魯府的人跟來,魯宇達一路也沒有受到怠慢。
雖說他犯下了當街猥褻官家小姐並逼死人命的大罪,但誰不知道他是兵部左侍郎的公子,是當今四皇子的親表弟。
這種情況下都沒判問斬,而只是判了流放,明眼人都知道,這是緩兵之計,就等四皇子登基把人接回京都去了。
魯宇達被判流放的地點也是四皇子選了又選的。
大晟就這麼幾個流放之地,北邊苦寒,南邊瘴氣重,東邊是富庶之地,向來不做流放之用,他也不敢壞了規矩,只有西邊,西邊的漠州雖然不算富庶,但是比起其他幾個地點,已經能生活得很舒服了。
況且得了四皇子的授意,漠州刺史和下屬的夕林郡郡守,誰敢真的讓魯宇達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