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提到二皇子,四皇子一下子來了精神。
“何太師說得對!這個功勞不能讓給老二!
到時候我調動不了西南軍,他卻假模假式帶兵平亂,豈不是白讓他佔了便宜去!”
眼見四皇子被何太師說動,兵部左侍郎有些坐不住了。
雖說老太師口口聲聲說事後推個替罪羔羊出來,但是推誰他可沒說。
這兵部尚書年齡大了,早就把權力移交給了自己。
這麼多年,兵部的官員幾乎都是他收了銀子提上來的,哪個都不適合做替罪羊!
“殿下,何老太師說得有道理,兩害相較取其輕。
咱們如今若是給羌戎些銀子,不過是些許小事,讓寧州百姓免於戰亂,才是真正的仁政。
至於那些朝臣,他們不過是圖自己痛快,不信您問問他們,誰願意帶兵出征?
不涉及自己家人性命,比誰不說的大義凜然呢!
但是殿下,若是靖州守備軍的事情爆出來,可不是一個替罪羔羊能平息的啊。
您想想之前二殿下因業州私銀案,大半個戶部幾乎都被清洗。
咱們兵部是殿下的根本,可經不起這樣的損失啊!”
四皇子一愣,顯然是被說動了。
比起千里之外的寧州百姓,他顯然更擔心自己在京都的勢力受損。
眼見何老太師還要再勸,四皇子只能不耐煩地擺擺手。
“此事容我仔細想想,你們先退下吧。”
何老太師長嘆了一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四皇子想要和談賠款平息戰事,這種事情已經被朝堂反對過一次了,他自己無論如何不能再提了。
所以接下來如何獲得朝臣的支持,就需要好好謀劃。
起碼他的黨派要整理出和談的好處,再慷慨激昂地當朝啟奏,以證明這是民心所向,把四皇子從這件事中摘出來。
最終把他打造成一個顧全大局的決策者,而不是自私自利的賣國賊。
很多歷史事件的發生,都是偶然性與必然性共存的。
就像這次的羌戎之亂,一開始並沒有人真的想把事情鬧大,甚至羌戎自己都沒有這麼想過。
但後來事態的發展,確實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羌戎的一支小隊闖進民宅之中搶奪財物,卻不想那家的主人是個烈性的,直接拿起鋤頭與他們撕打起來,直言雖然府衙不反抗,但他們大晟人可不都是軟骨頭。
那家的其他成員也紛紛加入混戰。
最終那支小隊死了兩名成員,也把人家給滅門了。
事後他們為了洩憤,也為了掩飾罪證,放了一把火想要毀屍滅跡。
沒想到那天的風很大,火仗風勢,迅速就蔓延了一整條街區。
滔天的火焰像不甘的屈辱和憤怒,徹底點燃了整個寧州。
百姓們大罵朝廷不顧他們死活,罵寧州官府只把官兵用來保自己的狗命,卻不去反抗入侵者。
在一些義士的組織之下,百姓們衝進州、郡、縣的各級衙門進行劫掠,打開兵器庫自己找武器組織反抗。
這些行動的初心本是好的,但是人性終究是不可控的。
衝進府衙和後堂的百姓,看見金銀器皿如何能不動心,所以本來說好的拿起武器反擊,卻變成了打家劫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