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掃一眼他的神色,萋萋就能猜到這男人在想什麼。
這種人她見得太多了,男人嘛,若是做出點小成績,恨不能把自己吹上天去,什麼曠世奇才、命世之英的話都說得出口,若是一事無成,那必是時運不濟、小人作祟。
反正這世上就沒有他不是的時候,錯都是別人的,成績都是自己的。
“大人,萋萋與您是雲泥之別,不敢猜測您的心思,也跟不上您的智慧謀略,只是覺得遇高人豈可交臂而失之,您能常來萋萋這裡坐坐,妾便覺得蓬蓽生輝了。”
鮑左大笑了幾聲,拍了拍萋萋的手,兩人又有說有笑地對飲了起來。
此時的鮑府之中,鮑夫人正在跟幾個妾室生氣。
“什麼下賤東西!呸!憑她也敢來要燕窩!她也配!
不過是生了個庶子,看把她嘚瑟的!還不知道是不是老爺的種呢!搞不好是外面的野種!
跟她說,日後少來開口要些自己配不上的東西!也不怕折了壽數!
還有西院那個!讓她把嘴閉上!如今這院子小得屋子挨著屋子,她一天到晚咿咿呀呀地嚎什麼喪!
老爺成日裡又不在家,鬧貓似的叫給誰聽!嚎得人頭疼!
新來的那個小蹄子怎麼那麼嬌氣,不過是咳了幾聲,還要請大夫!
要不要我給她請個太醫!又不是什麼金貴出身!不過是旁人送的,還真當自己是個主子了!”
鮑夫人貼身伺候的嬤嬤趕緊給她順氣。
“夫人,夫人您消消氣,不過是幾個妾室,算不上什麼東西,哪裡值得您這般惱火,當心傷了身子。”
鮑夫人如何不知道這些,只是她最近的日子過得實在不順心,今日罵幾個妾室,也不過是拿她們撒氣罷了。
嬤嬤趕緊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夫人,不是老奴多嘴,這些日子您肝火旺盛,脾氣也難免躁了些,罵幾個妾室下人的不算什麼,可千萬莫與老爺置氣,別傷了夫妻情分吶。”
鮑夫人把杯子重重一放。
“我倒是想跟他發火,也得見得著他人啊!
他都好些日子沒有進我的院子了,也不知道睡在哪個狐狸精那裡!”
這個老嬤嬤倒是專門打聽過。
“夫人放心,老爺也沒去其他院子,這些日子都是自己宿在書房的。
夫人……老爺如今仕途不順,正是需要您關心開解的時候,您可不能意氣用事!”
見鮑夫人扭過臉去不說話,老嬤嬤頓了頓,又鼓起勇氣勸道:
“夫人,如今咱們府上只有儘量安好,才能保證京都那邊善待咱們小姐。
若是咱家再出些什麼事,小姐可就真是孤苦無依了。”
提起鮑雨菲,鮑夫人眼淚就止不住了。
“都怪那個短命的二皇子,非把我兒嫁到那麼遠的地方去!
聽京都回來的人說,那宣平伯府的人苛待我兒,竟然把她扔到莊子上就不管了!
要不是老爺如今不順遂,我拼著撕破臉也要衝到京都為我兒討個說法!
都是些捧高踩低的小人!爛心腸的惡毒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