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元柏自己想了一會,乾脆笑出了聲。
“我現在算是反應過來了,怕是寧州一出事,擎州那邊就已經盯著了。
不然他們鎮北軍的兵器不會送的這麼及時。
本來我還納悶,這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就算是我父親和肖家有點交情,肖雲馳承擔的風險也未免過高了。
現在懂了,他們都是為了八皇子殿下。
害,老魏你大半夜冒死來給我送信,我也把你當自己人,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我們靖州守備軍自打四皇子入朝,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兵部現在當家的都是些什麼玩意!
西南那個更別提了,明明是他們離寧州更近,結果就為了跟京都較勁,就愣是不出手,眼睜睜看著寧州陷入羌戎人的戰火。
我自來覺得皇子爭儲這種事跟自己沒什麼關係,也懶得摻和其中。
但是現在,由不得我不站隊了。
我已經欠了擎州天大的人情。
更別提幾位皇子的人品差別猶如天壤。
真的,別說八殿下在擎州,得帝師教導,名正言順,將來必差不了的。
就是他肖雲馳說要自己稱帝,我都會跟著他幹一場!
咋也比落在那兩個玩意手底下強。”
魏大人也癱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鍾將軍啊!您做得對!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哎!不是!我今晚就是來送個信!我本來想說了就走的!
您看看!我這……天翻地覆!天翻地覆啊!
哎呦!您說您得站隊了,我又何嘗不是!
這位顏書先生什麼來頭啊?他也太厲害了!
就這麼一個晚上的功夫,他就給寧州劃分陣營了啊!”
兩人相視一笑,都有些哭笑不得。
你說他們吃虧吧,肯定沒有,一個打了勝仗,註定受朝廷嘉獎。
一個不久之後就要升官,成為一州刺史。
可倆人就是有一種被命運推著走的感覺,有些不真實。
昨天還在谷底,今天一醒來,站在巔峰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結果是好的,寧州保住了,該承擔責任的人也終將付出代價。
至於接下來,就順其自然吧。
畢竟八皇子還小,人家擎州也沒有要求他們做什麼。
他們只要繼續本本分分地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也算對得起顏書先生的這一番籌謀了。
事情的發展也確如夏書顏所說,苟大人的摺子還沒遞上去,人就在任上歿了。
鍾元柏的摺子在魏大人的幫助下改了好幾版,終於送入了京都。
結果也毫不意外,兵部重賞了靖州守備軍,甚至給鍾元柏和他的將領們都提了一級。
還送來好多銀子,明著是四皇子賞的,其實就是補償他們多年被虧空的軍餉。
魏大人的升遷也是順理成章。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鍾元柏的軍隊撤離寧州之前,本想再正式和夏書顏及魏大人吃個飯。
幾人這麼一番折騰下來,也算同舟共濟、患難與共了。
不過沒想到人家夏書顏一行人早就走了,根本沒給他送別的機會。
回程的路上,天機有些沒想明白。
“夫人,咱們為什麼急著走?
屬下還以為您會再多叮囑鍾將軍和魏大人幾句的。”
夏書顏此行收穫頗豐,所以心情也不錯,語調都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