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夏書顏坐在酒樓的雅間,望著窗外的瓢潑大雨。
雨水砸在路面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不過這次跟往常不一樣了,豆大的雨滴卻沒有把路面砸出坑,而是狠狠地落下又高高地飛起,最後只能不甘心地與其他雨水匯合,沿著道路兩側的水渠流走了。
路好走了,行路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鎮北侯府的高價產品一直以來都是通過雲書閣對外銷售,直接到擎州工廠來拿貨的也都是自己人。
不過除了這些,他們還有棉布和肥皂這種平價商品。
早些時候,夏書顏曾經讓辛茂把手下的年輕掌櫃放出去了一些,這些人行遍大江南北,不僅推廣了自家的商品,更是把擎州這個名字植入了很多買賣家的心裡。
起初,大家也沒往心裡去,只覺得人家主家把廠子選在擎州,可能就是因為當地的工錢比較低,廠子好盈利。
後來這個名字被人提起的越來越多,便有一些中間商的心思活了。
自己何不親自跑一趟呢?
與其現在等著擎州的商人把東西帶出來賣給自己,還不如自己去廠子裡看看,直接拿一手貨不是更便宜嘛!
等第一批商人抱著拿了貨就走的心思進了擎州,才發現他們有多小瞧這個邊陲大州。
雖然他們一開始不解,為何自己的馬車進城要收費,但好在也不多,全當是給設路障的老人行個方便了。
但是進了城他們就懂了!
這路面!平整!寬闊!堅實!乾淨!是他們在整個大晟任何其他州府都沒有見過的!
而且誰說擎州又窮又苦!看看人家街道兩邊的店鋪!看看人家百姓的衣著!
就算這些都不看,只說百姓們臉上的喜氣,之前都是誰那麼缺德給人家擎州造謠的啊!
商人們走在擎州城裡,還經常能看見穿著同樣衣服的年輕人。
他們實在忍不住好奇,便向茶樓老闆打聽了起來。
老闆笑著又給他們端上一碟子點心。
“哦,他們呀,他們是咱們擎州廠子裡的工人。
您看那穿著藏青色套裝的,是印染廠的小夥子們。
那穿著藕色套裝的,胸前印著蘭花的,是棉紡廠的工人。”
商人更加好奇了。
“老闆,你們這的工人還給發衣服啊?”
老闆笑著回話。
“發呀,人人都發,連看門的都有,每人四套,冬夏各兩套,料子可好了,用的就是咱們擎州自己產的棉布。”
商人又看到了街上成群的小孩子。
“這群孩子難道也是廠子裡的工人?”
老闆哈哈笑了幾聲,連忙解釋道:
“不是不是,他們是咱們雲書小學的學生,看這個時辰,是下學了。”
“雲書小學?那是什麼?竟然不是私塾嗎?”
“不是!不是私塾!是咱們將軍府出錢建的,算是官學吧。裡面的孩子都是自己考進去的,跟家裡什麼條件沒關係。”
那商人連連點頭。
“如此甚好!想不到擎州竟然如此重視孩童讀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