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嫂子有些呆愣地看向兩人。
“您二位……真的不是夫妻嗎?
可是你們看起來又般配感情又好,我還以為……不好意思,我現在知道了。”
溫公子此刻倒是心情大好!
他聽到了!阿苑剛剛說他們是朋友!而且是先說的朋友,後說的同僚!
這就說明自己已經被阿苑認可了!
自己現在在阿苑心中的地位比將軍府的管事們都要高!
溫公子正想細緻地打聽一下徐嫂子為什麼覺得他們是真夫妻,沒想到話題就又被扯回學校上了。
“辛先生,我……我只是自己會做些繡活,沒有教過別人,我怕我做不好,對不起您二位大老遠地跑一趟,還為了救我們花了好多銀錢。”
辛苑溫柔地笑了一下,沒有說話,而是打開了車內小桌上的匣子,給妞妞拿了一些點心。
“徐嫂子,我們又不是要你教人讀書考狀元,你只要把你是如何刺繡的告訴孩子們就行了,實在不行,便是你做,讓他們在旁邊看著。
我們既然能跑了這麼遠來找你,就說明你真的有這個能力。
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們不是?”
辛苑的這番話還是起到了作用的,徐嫂子現在已經對他們產生了盲目的信任。
辛先生說自己行,那就一定可以!
小小的妞妞聽不太懂大人們在說什麼,但是她永遠記得馬車裡的氣氛。
那是她娘第一次露出閃著光的笑容,也是一切美好希望的開始。
就在妞妞入學的三個月後,徐嫂子終於又聽到了關於那個男人的消息。
他當時被那些追債的人打傷了膝蓋,雖然後來養好了,但是也落下了毛病,走起路來一跛一跛的。
妻女離開之後,家裡的一攤他根本支應不起來,地裡的活,家養的牲畜,都被他弄得一團糟。
村裡人都對他嗤之以鼻,誰也不願意與他來往,更別提幫襯一把。
別說另外娶一房媳婦了,他連生存都成了問題。
後來他在村子裡實在混不下去了,聽說到外面找了一份給人倒夜香的活計,勉強養活著自己。
徐嫂子聽到他的境遇,只是冷笑了一聲,然後就招呼在廚房守著灶臺的小女兒。
“妞妞!那肉且得燉一會呢,你快別守著了!
娘給你買的新頭繩和新鞋子可好看了,快過來試試!
你的褲子也短了吧?娘一會兒給你量一下,該買塊布做新的了。
你這孩子,最近長得倒是快,感覺衣服幾天就短一截。”
妞妞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娘!我同學都說你上次做的點心好吃,她們還給我吃了蜜糖。
我答應下次再帶些給她們的。”
徐嫂子笑著拉了拉女兒的小辮子。
“好,娘知道了,等明日下了工,娘就給你做。小饞貓!
今日先生留的功課可都做完了?”
妞妞昂著小腦袋,十分驕傲。
“早就做完了!”
徐嫂子笑著看著女兒如今活潑靈動的樣子,心想著,這日子總是越過越好的。